程煜嘖了一聲:「知子莫若父啊。」
程老爺子看見他就是一肚子火,一手將陸承聽夾在腋下,騰出一隻手來,抄起手邊種花用的長把兒鐵鍬就給了程煜後背上一鍬:
「滾犢子,以後少讓我看見你!沒出息的東西!」
程思硯如願以償留了下來,長長鬆了口氣。
程煜大概是晚上還有約會,把程思硯丟下,就先一步離開了程家。
陸父看了看時間,對蹲在院子裡的陸承聽招招手:「聽聽,回家了。」
陸承聽把手裡的螞蟻瓶遞給陸父,然後躲到程思硯身後,對陸父揮手告別。
陸父哭笑不得:「阿硯哥哥不走了,我們明天再來找阿硯哥哥玩兒。」
陸承聽不想回家,但這事兒程思硯顯然沒有話語權,他找程思硯也沒用。
於是他鬆開了程思硯的衣角,跑到坐在搖椅上的程老爺子面前,爬上去,主動坐到程老爺子腿上,跟程老爺子貼了貼臉頰。
程老爺子愣了愣,發出一陣爽朗大笑,捏了捏陸承聽的小鼻子:「這小鬼頭!」
他看向陸父:「讓聽聽今晚在這兒住吧,正好阿硯剛來,不適應,讓聽聽陪陪他。」
陸承聽撅起小嘴沖陸父「啵」的一下,試圖討好他。
陸父無奈,看了身後的陸母一眼:「你決定。」
陸母瞪了他一眼:「就你會做好人?」
她從沒見過陸承聽這麼喜歡過哪一個小朋友,好不容易願意去社交了,她也不忍心拒絕陸承聽難得的請求。
「好吧,你今晚可以在程爺爺家住,但明天吃早飯的時候,媽媽會來接你回家,好嗎?」她跟陸承聽商量。
陸承聽乖巧點頭。
送走了陸父陸母,程老爺子便將兩個孩子領到二樓的臥室里,蹲下來,對程思硯道:
「爺爺早就給你把房間安排好了,就沒打算讓你跟你爸回去。」
「以後踏踏實實住著,這兒就是你的家。」
程思硯聞言,看著自己面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鼻子又是一酸,丟了那副小酷哥的偽裝,扁了扁嘴,淚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轉。
想說謝謝爺爺,卻張了幾次口都沒說出來,最終還是哇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小孩子心裡憋不住事,程思硯母親剛剛過世,他姥姥家的人嫌他是拖油瓶,不肯要他。
他除了送葬那天沒忍住偷偷哭了半晚上,這段時間一次眼淚都沒掉過。
就在他做好了要去院討生活的準備時,自稱是他父親的程煜出現了。
程煜家的房子很大。
程煜的車也很好。
但程煜很忙,基本沒時間照看他,只雇了個阿姨來給他洗衣服做飯,因為怕擔責任,甚至不肯帶他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