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一會兒那女人犯病,傷著陸承聽。
辦公室里成了一場鬧劇,主任只覺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那小搗蛋鬼哪來那麼大力氣。
他正想開口調解,辦公室的門便再次被推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女人一見那男人進來,立刻夾著嗓子,喊了聲:「老公!」
程思硯心裡一毛,掐了陸承聽一把。
陸承聽被掐疼,發不出聲音,伸手擰了把程思硯的屁股。
那男人理都沒理躺在地上的女人,一進門就連忙向程老爺子鞠了個躬:「抱歉,程老,給您添麻煩了。」
程老爺子冷哼一聲:「不敢當,我只是個老東西。」
那男人一愣,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媳婦兒又惹禍了。
他又是賠笑又是道歉,說了好一通好聽話。
那女人沒想到自己老公來居然不是給她和兒子撐腰,而是來對別人點頭哈腰,低聲下氣的。
氣道:「姓王的!你有沒有出息!你兒子門牙都被那小兔崽子打掉了!」
那男人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閉嘴!」
那女人愣住,看見男人發了火,也不敢吭聲了,心中不安,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惹錯人了。
明事理的一來,這件事便好解決了很多。
誰都沒提具體原因。
但最終,那王小傑還是在親爹的威壓之下,向程思硯和陸承聽道了歉。
程思硯也不情不願的為自己動手打掉王小傑門牙的事道了歉。
程老爺子提出王小傑的醫藥費他會出。
被那男人拒絕了,只說孩子確實經常口不擇言,好在是乳牙,就當吃教訓,長記性了。
晚上回到家,誰都沒再提起這件事。
陸承聽在程老爺子家寫完了作業,和程思硯看了會兒動畫片,就被陸母接回了家。
程老爺子很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問題。
敲開程思硯的臥室門,坐在程思硯床邊,問他:「那姓王的小子,說聽聽什麼了?」
程思硯這才肯開口,他咬了咬牙,告訴爺爺:「他說聽聽是殘疾,讓聽聽滾出去,去上殘疾學校。」
他說這話時,心裡很難受。
他在後來知道陸承聽不說話,是因為無法發聲之後,這件事就成了他心裡的坎兒。
天知道他有多想聽陸承聽開口跟自己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