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動刪除程煜的評論,想了想,又屏蔽了陸母。
不叫寶貝叫什麼呢。
別說陸承聽現在本來年紀就不大,就算是他五十七八九十歲,不也還是他程思硯的寶貝嗎。
他放下手機,問陸承聽:「聽聽,你可以說話的事,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家裡?」
陸承聽垂著眸,淡淡道:「放假吧。」
省著陸父陸母知道,要沒完沒了給他打電話,尤其是今天,會很耽誤事。
程思硯大概能猜到陸承聽是怎麼想的,沒說什麼,又給他倒了半杯酒,跟他碰了碰杯。
陸承聽看出來程思硯不如剛才開心了。
他又從桌下勾了勾程思硯的腿,又問他:「哥哥,我的禮物呢?」
程思硯這回才領會到陸承聽話里的含義。
抿了口高腳杯里的紅酒,輕輕在桌下踢了踢他:「禮物準備好了,晚上送給你。」
陸承聽訂的酒店,離餐廳不遠,就在距這裡穿過一條夜市的江邊。
飯後,兩人在路上散步,戴著戒指的手緊握在一起,誰都沒開口說話,只靜靜享受著江邊清涼的晚風。
陸承聽知道程思硯還在心裡默默為即將發生的事做思想準備工作,也不催他。
他們在月光下駐足,直到快十點,程思硯才開口道:「走吧。」
程思硯這輩子除了出去旅遊,從沒跟人開過房。
原本這事也算正常,但放在剛剛在一起的初戀小情侶身上,就總多了那麼絲做賊心虛的意味。
兩人在酒店前台辦理入住時,程思硯還有些放不開,只把身份證交給陸承聽,自己站在陸承聽身後,數酒店瓷磚地上的反光小亮點。
倒是陸承聽,面色如常,波瀾不驚的拿到了房卡,還順手辦了張酒店的VIP。
看起來很像那種騙過很多小姑娘,經驗豐富,常常混跡在各個高端酒店裡,財大氣粗的富二代種馬渣男。
兩人在電梯裡一句話都沒說。
陸承聽站右上角,程思硯站左下角,中間隔一條對角線。
程思硯覺得這種場景下,自己還挺像是陸承聽花錢叫來的。
於是他又摸了摸鼻子,湊到陸承聽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程思硯下巴墊在陸承聽肩上,問他:「你都不害羞的嗎?」
陸承聽理所當然:「性是情侶間表達愛意的正常方式,我跟自己男朋友開房有什麼可害羞的?」
程思硯吻了吻他後頸:「那倒也是。」
陸承聽訂的房間,是酒店裡除了總套,最大最好的江景房。
倒不是他不想訂總套,只是他們今天這事兒決定的臨時,總套已經被人訂走了。
程思硯看著房間裡映照著萬家燈火的大落地窗,擺在窗前的雙人浴缸,以及那張碩大的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