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硯站在台上,見樓上遲遲沒有動靜,一時不知該繼續唱下去,還是等人下來喚他上去。
正心神不寧,便看著一行穿著軍裝的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看樣子竟是像要離開了。
為首那人穿著軍靴,披著斗篷,身高腿長,極為惹眼。
南思硯眉頭輕蹙,正欲再仔細打量打量那人的背影,便見那人在踏出碧水茶樓大門之前,回頭望了過來。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輪廓分明如刀削斧鑿。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四目對視,南思硯心頭一跳,不敢再看,他垂下眸,對陸承聽屈了屈膝,以示相送。
陸承聽略微頷首,轉身踏進了樓外夜色。
第156章 竊玉4
杜老闆目送著陸承聽幾人上了門外的兩輛吉普車。
直到車輛消失在馬路盡頭,這才捧著那木盒轉身回到茶樓,走到戲台下,抬手將那木盒遞給南思硯。
「收著吧,那位賞的。」
南思硯伸手接過木盒,打開一看,嚇了一跳:「這麼多?」
杜老闆嘖了一聲:「你小子命好,潑天的富貴就要來了。」
南思硯蹙眉:「先生可知,那位是什麼人?」
杜老闆看著南思硯:「華亭當今真正的一把手,陸華川的第三子,陸承聽。」
陸三爺的名頭如今無人不知。
南思硯心下駭然,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小黃魚,問杜老闆:「他就是來聽曲兒的?」
杜老闆搖頭:「猜不透,不敢猜。」
南思硯早有猜測,今晚能來包場的必然不會是什么小角色。
但陸承聽這般身份,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摸不清這陸三少走這一趟,等了一個多時辰,就聽了這一首曲兒,便匆匆離去是為哪般。
但只要不是那些一心只惦記著他身子的豬狗,對南思硯來說,就是萬幸。
他主動從盒子裡拿出兩條小黃魚,遞給杜老闆:「先生辛苦。」
杜老闆連連擺手:「不是不想,是我不敢收,我看這三爺的架勢,怕是不會只來這一回。」
他想了想,囑咐南思硯:「你且先準備著吧,若能抓住機會,就好好伺候著。」
「他要是肯為你贖身,給我的好處定比這個多。」
杜老闆縱然再不想放南思硯走,要是陸承聽要人,他也是非放不可的。
與其將人得罪了,不如趁現在賣南思硯幾句好。
等南思硯進了陸家的門,指不定哪天他還有事要求到南思硯頭上。
南思硯抱著金條回了房,當天夜裡便夢見了陸承聽那張讓人見之難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