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硯卻顧不上害怕,大步走到那雅間門口,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了門。
陸承聽對037道:【你輸了。】
037啞然,半小時前他才和陸承聽打了賭,說今晚南思硯必然不會主動來見他,問他為什麼不主動到院子裡去找他。
陸承聽卻信誓旦旦地跟他說,南思硯會來,他說要讓南思硯主動送上門,南思硯就一定會主動送上門來。
果不其然,陸承聽是真的狗。
陸承聽靠坐在沙發上,沒回頭,只開口道:「南先生架子真大,讓我好等。」
他語氣淡淡,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慵懶,像是有些疲憊。
不是南姑娘。
是南先生。
南思硯雖看不見陸承聽的正臉,卻在他開口的一瞬間,腦子裡便浮現出了那張這些天不斷出現在他夢裡的臉。
他喉嚨發緊,捏了捏自己的袖口,輕聲道:「我不知道三爺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等我。」
陸承聽依舊沒回頭,只道:「南先生請坐。」
南思硯聞言,這才邁開步子,往陸承聽身側走去。
他不知道陸承聽等他到現在,是想做什麼。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雅間裡的沙發,只有一張,可坐得下兩個人。
原本旁邊還有躺椅和靠椅,此時卻都不見了蹤影。
陸承聽說「坐吧」,肯定不是讓他坐到茶几上。
南思硯也只好乖順地坐在陸承聽左手邊,低著頭,等陸承聽開口。
兩人間的距離不足兩尺。
陸承聽長腿交疊,一手支著腦袋,看著不施粉黛,留著短髮,穿著素色長褂的南思硯,問他:「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南思硯聞言,想到不久前那兩個燒水丫頭的話,指尖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他有些難過道:「不知。」
陸承聽便向他伸出一隻手。
南思硯看著面前那隻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的手,雖不明所以,卻還是情不自禁的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陸承聽握住他的指尖,對他道:「南先生,可願跟我回家?」
南思硯感受著包裹著自己指尖的溫度,抬眸看向陸承聽那雙琉璃一樣的眼睛,喉結動了動,反問:
「是跟你,還是跟陸司令?」
陸承聽一聽這話,就知道南思硯大概是已經聽見過什麼令人作嘔的傳聞了。
他手上一個用力,便將南思硯扯進了自己懷裡,將臉埋在南思硯頸間,聞了聞他身上淡淡的脂粉香。
「誰在你面前亂嚼舌根?我這就去拔了他的舌頭。」
南思硯自打有記憶以來,從未被人這樣抱過,他渾身一僵,直挺挺的愣在當場,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