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奶奶。
南思硯將這四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念了好幾遍,想說些什麼,又不知該如何說。
他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沒再開口,只乖巧地跟在陸承聽身後,眼看著他掏出好幾塊大洋,給了那夥計。
最後指了指衣架上的一件紅底金絲線的高開叉旗袍,對那夥計道:「那件,有大號嗎?」
夥計樂著點頭,熱情道:「有的有的,這件旗袍料子上乘,延展性彈性極佳。」
「就是版型偏瘦,只要身高不超五尺,體重不超一百三十斤,都能穿。」
陸承聽點了下頭:「包起來,送到陸公館。」
從成衣店出來,南思硯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那件旗袍顏色樣子都時興,開叉看著都要裂到大腿根兒以上了,必然不會是送給長輩穿的。
而且男人送女人旗袍這種東西,怎麼想怎麼覺得曖昧。
他心思擺在臉上,陸承聽也無意惹他誤會,給他添堵。
語氣正經道:「先送去陸公館,等南先生什麼時候願意跟我回家,我再親手為南先生穿上它。」
南思硯一聽這話,剛剛還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那口氣,立刻就順暢了起來。
只是臉頰上的血色卻瞬間就蔓延進了脖頸里。
他低著頭,伸手在陸承聽腰間擰了一把:「說什麼渾話?沒個正調。」
陸承聽捉住他作亂的手,帶著他,朝馬路邊跟著他們走了一路的黑色轎車前走去。
他為南思硯拉開后座車門,笑著看他:「南先生請。」
這是南思硯有生以來頭一次坐汽車,他感受著車輛平穩地行駛,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直挺挺地坐在后座上一動不動。
陸承聽感覺到他在緊張,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問他:「想吃什麼?」
南思硯扭頭看向陸承聽,想起今天上午李雙說過的話,喉結動了動,對陸承聽說:
「我想去建國飯店。」
第162章 竊玉10
陸承聽此時並不知曉南思硯想去建國飯店的用意。
只覺得建國飯店也算是華亭市最上檔次的飯店之一,南思硯慕名想去,無可厚非。
他痛快應允,帶著南思硯到了建國飯店,找了處靠窗的雅座,牽著南思硯坐下。
南思硯沒來這種地方吃過飯,不會點菜。
他打量著飯店裡高雅舒適的環境,看著陸承聽淡然從容地對服務生說出的那些他連聽都不曾聽說過的菜名。
愈發覺得兩人之間差距猶如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