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看著他只說不動的虛偽小模樣,也不拆穿他:「你躺著就行。」
他推開門,走進院子,往水槽里倒水時,看見了一個探頭探腦的身影,也沒做理會,只當沒看見。
陸承聽對那些閒言碎語原本是不在意的。
但他知道南思硯在意。
任誰從小到大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和嘲諷,想必都難以咽下心裡那口氣。
南思硯不是什麼有大格局,大理想的偉人。
他就是在這市井中長大的常鱗凡介。
很難免俗。
南思硯想要揚眉吐氣,想要堵住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的嘴,陸承聽就一定會讓他如願。
他倒完了水,回到屋裡,用燈罩蓋滅了搖搖曳曳的煤油燈,爬上床,鑽進被窩將南思硯抱進懷裡。
南思硯用自己捂得熱乎乎的腿圈住陸承聽,笑眯眯道:「我給三爺暖暖。」
陸承聽抱著他,問他:「還疼嗎?」
南思硯搖頭:「不疼,就是想你想得厲害。」
陸承聽喉結動了動:「有雪花膏嗎?」
南思硯嗯了一聲,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小鐵皮盒塞進陸承聽手裡。
小木板床年頭太長,木板雖還算結實,卻總是響個不停。
一直吱吱呀呀唱到了後半夜,才總算歇了下來。
第169章 竊玉17
南思硯之前在陸公館就沒睡好,白天見完陳曼玲又一直心緒不寧,疲憊得厲害。
今晚又被陸承聽這樣一番折騰,睡得是昏天黑地,雷打不動。
連清早隔壁院兒里養的雞扯著嗓子一個勁兒打鳴都沒能聽見。
陸承聽睜開眼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輕輕將手臂從南思硯身下抽出來,換好衣服下了床。
他撿起那幾件南思硯丟在竹簍里還沒來得及洗的衣服,和兩雙擺在床腳的彩鞋,丟進盆里。
開門走進院子,打了桶井水,坐在小板凳上拿搓衣板幫南思硯洗起了衣服。
待太陽升起,住在茶樓的幾個姑娘夥計陸陸續續從屋裡出來,看見的就是一位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正在往南思硯房門口的晾衣繩上搭衣服。
有之前幫陸承聽奉過茶的夥計見狀,連忙躬身問好:「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