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去找他說說,讓他把你送給我,我帶你回南邊兒,如何?」
南思硯強忍著心裡的噁心,扯了扯嘴角:「您說笑了,在下雖說只是個唱戲的,但也是人,並非物件兒,三爺做不得我的主。」
那人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大笑出聲,摸著下巴,粘膩的目光落在南思硯臉上:「有趣,有趣。」
他向穿長褂的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便又從懷裡掏出了兩根兒大黃魚,擺到南思硯面前。
「我們少爺可是南三省劉總督的獨子,伺候好我們少爺,少不了你的好處。」
南思硯聞言,只覺得同是上位者,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能大到這個地步。
陸承聽那樣的好男人,在這個世道怕是幾乎死絕了。
他看著周圍幾個端著槍的衛兵,知道自己今晚想逃是肯定逃不出去了。
如果要讓他委身這種人,去做對不起陸承聽的事,南思硯寧願拼死跟這色慾薰心的混球同歸於盡。
他心中絕望,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攥住了槍柄,冷笑一聲:「總督家的公子是什麼東西,想碰我?你也配?!」
……………
西醫院的人給陸華川開了許多檢查,抽血化驗,打針輸液。
陸承聽沒耐心陪陸華川耗著,安頓陸華川住了院,接到嚴晧電話,說是已經將南思硯安全送達,這才又跑了趟郊外,回收了一大片罌粟地。
他火急火燎地將那逼人種地的小軍官就地槍決,安頓好了關於那片地和種地農民的後續事宜,便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車才剛駛入攬月河畔的巷口,陸承聽便收到了037傳來的信號。
【少君出事了!】
陸承聽臉色一變,直接拉開車門消失在了正在行駛的汽車之上。
不顧司機會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當場嚇死,下一秒便直接出現在了碧水茶樓門外。
一聲槍響從樓上傳來,一樓大廳里的茶客皆是一愣,隨著尖叫聲響起,頓時亂成一團,爭先恐後的往外跑去。
陸承聽逆著人流大步跨上二樓,抬腿踹來雅間大門時,就看見南思硯正顫抖著雙手,握著槍柄,將槍口懟在一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腹部。
只是此時,那白色西裝,已經被染成了一片鮮紅,從那人小腹處為中心,還在快速不斷的向外蔓延。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就在一個衛兵反應過來,想要朝南思硯開槍時,卻被一股大力直接撞飛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手裡的槍是何時不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到疼,整個人就已經從二樓的圍欄上跌了出去。
衛兵的屍體墜落,砸塌了一樓的茶桌,連續的槍聲從樓上響起,樓下的人驚聲尖叫,抱頭鼠竄,很快就逃了個七七八八。
杜老闆心驚膽戰的罵了聲娘,捂著腦袋躲到櫃檯的桌子下,只希望城門失火不要殃及了池魚,也希望陸三爺和南思硯平安無事,事後能給他些賠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