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握住南思硯的手腕,將他的手臂按在他頭頂,問他:「為什麼無理取鬧?是我沒餵飽你嗎?」
南思硯看著自己上方陸承聽的臉,眯著眼睛舔了舔嘴角:「三爺,您這話說得不講道理,您今日何曾餵過我?我睡了一夜,今早竟是自己醒過來的,餓得要死。」
陸承聽看著他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兒:「想吃什麼?三爺餵你。」
南思硯抬腿勾住陸承聽的腰,不樂意道:「三爺不自覺,裝傻充愣,明知故問!」
一大清早,陸公館的傭人都還在偷懶發呆,沒人做早餐。
陸承聽不忍心南思硯餓肚子,只能就親自下廚給南思硯做了點吃的。
兩人吃過早飯,也不做別的事,就躺在床上溫存。
南思硯摸著陸承聽結實的腹肌,問他:「三爺,您今日不去兵營嗎?」
陸承聽要處理的事已經差不多處理乾淨了,剩餘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給嚴晧和手下其他人去善後。
溫香軟玉在懷,陸承聽也懶得起來,他說:「不去。」
南思硯又問:「那醫院呢?司令可好些了?」
陸承聽依舊道:「不去,他那個情況,很難再好起來了,熬時間罷了。」
南思硯有些擔憂:「三爺,您說,司令如今病倒,會不會是前些年在戰場上殺過太多人的緣故,遭了報應?」
陸承聽聞言,好笑道:「怎麼?怕我老了也遭報應?」
南思硯確實有這樣的擔心,他沒吭聲,想了很久,才道:「我是怕你遭罪,你要真遭了報應,晚年不良於行,癱在床上,我必然是會親力親為伺候你,送你終老的。」
他剛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妥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懊惱道:「呸呸呸,我這是在放屁,我的三爺必定要尊體常健,平平安安伴我到老。」
陸承聽被他逗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別整天閒著沒事兒想那些有的沒的,你三爺在你眼裡就這般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南思硯覺得是。
這年頭軍閥割據叢生,但凡手上有人有權,哪個不是魚肉百姓,濫殺無辜,滿腦子金錢利益,權利地位,老百姓見了這些軍爺,哪個不是明面繞道走,背地偷偷罵,有良心的他還真沒見過。
但南思硯不敢說。
只顧左右而言他:「三爺,您什麼樣兒,我都是會愛您的,就算有一天,您沒了這陸公館,沒了如今的權勢地位,我也樂意跟您過苦日子。」
「我這些年是攢了些老婆本兒的,到時候你要不嫌我窮,我養您便是。」
陸承聽聽著他這偷偷占便宜的話,也不跟他計較,只問他:「阿硯,你想出國嗎?」
南思硯搖了搖頭:「我活了這些年,連這華亭都沒能好好轉上一轉,哪想過那麼多?」
他想了想,又道:「我在茶樓里見過那些洋人,金髮碧眼,又高又壯,長得怪嚇人的,若是出國去轉轉,看看風景,我是願意去的,若是總待在國外,怕是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