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國內形勢嚴峻,街頭巷尾到處是因為外敵侵犯而失去父母的孩子。
他自己也是孤兒,深知其中難處,他再自私,再害怕,也說不出阻攔陸承聽的話來。
他又自知沒本事,別說陸承聽費了這麼大事,把他送到這兒來,就必然是不會同意自己跟著他上戰場。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去了,怕是也只能拖陸承聽的後腿,平白讓他難做。
南思硯在陸承聽再三保證,他一定會活著回來,風風光光給他辦場盛大的婚禮之後,不得不向現實低了頭。
他打了電話到李公館,跟李雙報了平安。
李雙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說以為他真死了,都給他燒了一個多月的紙了,現在看樣子是白燒了。
還說自己喜歡上了杜老闆新買回來的那個小花旦,打算攢錢,買他出去。
陸承聽沒告訴南思硯自己什麼時候離開,只在三個月後,一個平平無奇的夜裡,一如往常地哄睡了南思硯,悄悄溜出了房門,向五姨太告了別。
卻不知,南思硯在陸承聽起身後,便睜開了眼。
他起身下地站在窗前,眼睜睜地看著陸承聽坐上樓下那輛黑色的汽車,消失在了自己視線之內。
那種明知道陸承聽會走,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感覺,就像是懸在南思硯頭頂的劍。
讓他惶惶不可終日,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生怕陸承聽擔心,誤了陸承聽的大事。
現在那把劍終於落了下來,南思硯整顆心都像是離了體,跟著陸承聽去了一般,整個人空空蕩蕩,孤獨的要命。
他紅了眼眶,偷偷罵道:「混帳東西,走都不敢說,我還能纏著你不讓你走不成?」
話還沒說完,眼淚便從眼眶裡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五姨太送陸承聽離開後,看著南思硯屋裡亮起的燈光,嘆了口氣,上樓敲響了南思硯的房門。
「孩子,信他,他會回來的。」
五姨太看著南思硯哭紅的雙眼,握著他的手道。
南思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堵著氣嘴硬道:「他若不回來,我改嫁就是了。」
五姨太知道他心裡難受,替他擦了擦眼淚,忍著傷心,笑道:「行,我替你相看。」
南思硯說不出話來,他想,不會有那一天了。
若是陸承聽回不來了,他是一定會去找他的,無論在哪,無謂生死。
陸承聽對037此次發布的任務不滿到了極點。
他一想到南思硯的日日擔驚受怕的等著他,他就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過去在熔爐里被鍛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