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發現有受傷屍化現象,立刻施行槍決,之後火化。
陸承聽現在所處的實驗室更是重點保護區域,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從這兒出去,怕是要費些功夫,他著急忙慌開始行動意義也不大。
於是他選擇了繼續躺平,除了靜靜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開始真正與血清融合後逐漸發生的質變,什麼都沒做。
研究人員在晚上九點鐘再次踏進了實驗室的門。
他看了眼陸承聽頭頂各項數據都已經清了零的顯示屏,關閉了還在往陸承聽體內輸送的不知名藥劑。
打開對講器道:「407號實驗體,送去火化。」
說罷,看都沒再看陸承聽一眼,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幾分鐘後,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走進實驗室,將陸承聽抬上了擔架,一路穿過三重需要生物密碼驗證的合金大門,上了電梯。
電梯先是橫向運行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緩緩變成了下行,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五分鐘,陸承聽的耳邊才響起了「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工作人員抬著陸承聽出了電梯,走出避難所大樓,不知是末世沙化嚴重,氣溫整體升高的緣故,還是因為熔爐將近,外面的溫度顯然比避難所內高了許多。
他們抬著陸承聽上了一輛電軌,一開始一切如常,幾分鐘後,四周便隱隱開始變得吵鬧起來。
陸承聽閉著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通過其他感官去辨別周圍的環境和他這一路所走過的行程。
但037卻看得分明。
電軌逐漸靠近避難所邊緣,那道高聳入雲,帶著電光的金屬網外,是密密麻麻的行屍走肉,綿延數十公里,一望無際。
它們在行走,在嘶吼,在相互碰撞,試圖爬上那張電網,卻在靠近的瞬間,被高強電壓燒成一堆焦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爛惡臭。
原來,那吵鬧聲,並非人間的喧囂,而是惡魔的低語。
在那電網邊緣,矗立著一座尖塔,塔尖下方,有一傾斜向下的方形凹槽,凹槽之中,熊熊烈焰正爭先恐後的奔涌而出。
所有被烈焰化成粉末的東西,都將通過那個凹槽,被揚進電網之外無窮無盡的活死人堆里。
實驗人員將陸承聽抬到塔下,將陸承聽連同擔架,塞進塔下一處只有一米見方的合金窗口裡,按下上升按鈕,轉身離開。
陸承聽在狹窄的甬道里緩緩上升,他睜開眼,站起身,抬頭看著自己頭頂上方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在自己頭頂的髮絲即將碰觸到火焰時,毫不猶豫地向上一躍。
腳尖踩在甬道壁上,猛然借力,主動融入了那熊熊烈焰之中,攀上了那唯一連接著天光的出口,從幾十米高處的塔尖,縱身一躍,踏著火光,宛如鳳凰浴火一般,輕盈落地,隱匿進了黑暗之中。
陸承聽身上原本單薄的衣料在衝出熔爐之時,被燒成了灰燼。
他卻滿不在乎地站在喪屍堆里,回過頭去,看了眼那座猙獰如鋼鐵巨獸的龐然大物,開始默默盤算,該如何將這座吃人的牢籠和裡面的罪魁禍首們夷為平地。
半晌後才轉過身,步伐沉穩緩慢地穿過那些殘破不堪,醜陋無比的喪屍,不著寸縷地行走在這人間煉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