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坦然地點了下頭,反問韓思硯:「怎麼?你喜歡女人?」
韓思硯在此之前,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上學的時候年紀小,沒想過早戀的事,腦子裡除了遊戲就是各種戶外體育運動,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對感情的事也沒開竅,見別人早戀,只覺得幼稚。
後來高考落榜,一成年就參了軍。
部隊裡一群大糙老爺們兒,會講葷段子,會聊女孩子,韓思硯每每也只是聽聽,參與不進去。
他覺得訓練已經很辛苦了,不明白那些人哪來的精力還要想東想西,想談戀愛。
他還是完全不感興趣。
再後來退了伍,找了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身邊的姑娘也普通,從來沒遇到能讓他心動的。
而且他總覺得女孩子很嬌小,很可愛,很精緻。
他們公司前台的姑娘受了委屈經常會躲在洗手間哭鼻子。
韓思硯自認不會憐香惜玉,也很害怕去哄人,說白了就是憑實力單身那種人,招惹不起那些水靈靈的姑娘。
而且他條件一般,不想當房奴,只有輛可以代步的小汽車,也覺得自己擔不起娶妻生子成家的重擔。
覺得一個人挺好,便也就這麼拖著。
如今末世到來,就更沒心思想那些了。
現在聽到陸承聽這麼問,他有些猶豫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沒喜歡過別人,不知道我喜不喜歡......」
他想了想,問陸承聽:「那你之前,喜歡過男人?」
陸承聽嘖了一聲,沒直接回答韓思硯的問題,只道:「我這輩子都還沒談過戀愛呢。」
韓思硯看著陸承聽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唇,看著他上下輕輕滾動的喉結,漂亮的鎖骨,和半露的胸膛。
腦子一熱,問他:「那你想試試嗎?」
陸承聽看著他:「和誰試?」
韓思硯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他在對一個第一天認識的男人,瘋狂心動。
這是他前二十多年來都從未體會過的感覺,如烈酒入喉般讓人上頭。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一把按住陸承聽的後頸,吻了上去。
溫熱濕潤的觸感讓韓思硯頭皮發麻,距離近了,他呼吸間都是陸承聽身上好聞的木質淡香。
乾淨舒適,讓人沉醉。
陸承聽不閃不躲,任由韓思硯對他為所欲為。
直到韓思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順著他的襯衫觸碰到他皮膚時,陸承聽才按住了韓思硯的手腕,向後退了退,結束了這個莽撞又衝動的吻。
他指尖按在韓思硯的小臂上,微微用力,目光盈盈,像含著水:「硯哥,別把我當做寂寞無聊時消遣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