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聽見陸承聽說話這麼難聽,立刻火冒三丈,一把提住了陸承聽的衣領。
可惜,還不等他向陸承聽放出狠話,一道冷厲的聲音就在洗手間門打開的同時,傳了出來。
「謝楓,鬆手。」
韓思硯穿著短褲,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大步走過來,掐住謝楓扣在陸承聽衣領上的手,往下一扳。
他捏著謝楓的手腕,將他甩開,然後把陸承聽拉到自己身後,擋在他面前,看著謝楓,面色不善道:「你想幹什麼?」
謝楓此時臉上還帶著血跡,見韓思硯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向著陸承聽,委屈道:
「硯哥,明明是他,你看我都被他打成什麼樣了,你還向著他?」
韓思硯抿了抿唇,回頭輕聲問陸承聽:「你打他了嗎?」
陸承聽搖了搖頭:「沒有,他站在門後,我開門,不小心撞到他,我不是故意的。」
韓思硯就知道,謝楓是看不慣陸承聽,開始故意在自己面前上眼藥了。
這裡是陸承聽的房間,謝楓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這兒來,顯然是他主動來找陸承聽的茬,而且他剛剛親眼看見,分明就是謝楓提著陸承聽的衣領在耀武揚威。
現在又擺出這樣的神情給他看,是在把他當傻子糊弄嗎?
他對謝楓失望至極,冷著臉,淡淡道:「你有什麼事嗎?」
謝楓低著頭,委屈道:「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你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我不敢睡......」
韓思硯聽著這話只覺得心累。
之前謝楓確實對他很好,很關心他,也算讓他在這有今朝沒明日的末世里得到了一點點人情冷暖上的心理安慰。
但此刻,他卻覺得謝楓對他的這種依賴,簡直就是拖累,是無形的心理壓力。
他無意傷害任何一個對他沒有惡意的同胞,無論謝楓多蠢,多無能,只要他別起什麼壞心思,韓思硯都能容忍他。
但他在看到謝楓提著陸承聽衣領,企圖傷害陸承聽的時候,卻頭一次忍不住對他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他語氣不太好道:「謝楓,我沒有義務陪著你,我需要私人空間,做自己的事。」
謝楓看著韓思硯,目光淒淒,指著韓思硯身後的陸承聽:「私人空間?跟他?」
韓思硯下意識將陸承聽又往身後護了護:「與你無關。」
謝楓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韓思硯打斷:「不早了,你回去吧。」
語氣里是不容置疑的驅趕態度。
謝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覺得陸承聽果然手段了得,難怪能輕輕鬆鬆的遊走於各個避難的隊伍中,騙人物資,得心應手。
但眼下的情況,韓思硯顯然是已經上頭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再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只能咬了咬唇,握緊拳頭,憤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