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躍蹙眉:「稱呼。」
曲思硯是真沒太懂陸承躍話里的意思,正在猶豫是叫陸總合適,還是叫先生合適,就見陸承躍身後的李安瘋狂朝他擠眉弄眼,給他口型提示:【叫哥哥。】
曲思硯啞然,心情頓時複雜起來,試探地又說了一遍:「謝謝,哥哥。」
果然,陸承躍滿意地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被眾人暫時忽略的塗熙此時躺在地上,艱難地爬起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額角,看見了滿手血跡。
「我要報警。」他眼前一陣模糊,看著陸承躍道。
陸承躍淡然:「你自便。」
陸承聽走進餐廳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現在不是正經飯點兒,餐廳人不多,沒什麼人圍觀,陸承躍經常在這裡吃飯,餐廳從上到下所有員工都認識陸承躍,也沒人敢上前多管閒事。
一個個都假裝耳聾眼盲,各做各事。
陸承躍,曲思硯和李安站在同一邊,面對著扶著桌角,滿頭是血的塗熙,聽他大放厥詞,說自己要報警。
陸承聽知道陸承躍不是那種喜歡仗勢欺人的人,能沒忍住把塗熙頭打破,肯定是塗熙挑事兒在先。
很有可能是欺負他家阿硯了。
陸承躍是堂堂陸氏總裁,要穩重自持,要端包袱。
但陸承聽不用,他是紈絝子弟,就算現在代理娛樂公司總裁,所有人也都知道這完全是玩票性質,是陸家的掌事人給自家熊孩子找個事兒做罷了。
不代表公司形象,不用在意輿論。
於是他向曲思硯走去,在走到塗熙身後時,直接對著他的後腰使勁兒踹了一腳,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欺負老子的人?」
塗熙向前一撲,前胸直接貼在自己那一桌子菜上,正準備回頭看,動手的人是誰,就被陸承聽按著腦袋,把他的臉壓進了那盤兒蒜泥茄子裡。
替曲思硯完成了夙願。
曲思硯咽了咽口水,心裡暗爽,但不敢吭聲。
塗熙額頭上本來就有傷,菜湯沾到傷口,讓他痛呼出聲。
餐廳的經理看著店面里發生的一切,打開監控攝像畫面,手動清理了這一周的監控內存,然後將監控關閉,開始算帳。
一個玻璃茶杯,107元。
一個菸灰缸,236元。
塗熙頭被砸破,摔倒的時候,拽了桌布,扯掉了兩個菜盤,240元。
座椅面上沾了菜湯和血跡,不能要了,一把780元,兩把是1560元。
共計2143元,抹個零,就算2150元。
一會兒那位被打的顧客結帳時,得讓他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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