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自己雖然和陸承聽人妖殊途,卻就是對他有種難掩的親切。
他想向陸承聽靠近,再靠近。
所幸陸承聽似乎沒想這麼多,只認真道:
「哪來那麼多一時興起,梅思硯,我沒空與你說那些哄人的戲言,但我想要的,並非是兄長的身份。」
梅思硯似懂非懂,心跳快得厲害:「那你想要什麼?」
陸承聽看著他既期待又害怕的神色,就知道梅思硯現在還並不清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捉妖師與妖。
這種會遭人唾棄的關係和背叛人族的背德感,梅思硯大概還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
「我想要什麼,你自己想,何時想明白了,何時再來問我。」陸承聽說。
梅思硯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陸承聽話里的意思。
他想開口直白的詢問,卻被陸承聽制止了:「梅思硯,想好了再說,話出了口,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037 被陸承聽一系列操作搞得迷惑不已:【你直接告訴他,他也是妖不就好了?】
省著梅思硯在這兒糾結。
陸承聽不想跟037掰扯。
他是有私心的。
他就是要自私地享受那種成為梅思硯的例外,成為他拋棄世俗,拋棄道德,至高無上的,唯一的選擇的感覺。
那些捨不得對方為難的話,都是屁話。
只要梅思硯足夠愛他,那些世俗又能算什麼為難?
陸承聽這一世唯一能容忍梅思硯看重的人,就是撫養他長大的舅父。
而梅思硯的舅父早就知道梅思硯半妖的身份,只是這些年梅思硯都沒覺醒血脈,他舅父心存僥倖以為他只繼承了母親的血脈而已。
等梅思硯自己血脈覺醒,他舅父也怪不得他。
那他與其他妖族相愛,就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有什麼可為難的?
他陸承聽敢成為梅思硯唯一的選擇,就敢對他負責到底。
至於梅思硯覺醒以後會不會懷疑自己早就知道此事,故意不告訴他,陸承聽暫且不做打算。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無非是鬧兩天脾氣,哄著就是了。
想問的話可以咽回肚子裡。
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的心臟,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在此刻歸於原位。
梅思硯看著陸承聽那張整個世間都絕無僅有的臉和那冰涼惑人的薄唇,伸手提住陸承聽的衣襟就吻了上去。
他此刻想不到世俗,想不到人妖殊途。
只知道如果今夜他吻不到陸承聽,他必然會後悔的一宿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