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學術法的是自己,今夜對「術法」二字隻字不提的人也是自己。
梅思硯不知道他對陸承聽的感情是否來得有些太快。
他只覺得自己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比學術法更加想要執著下去的東西。
他瞪著眼睛和陸承聽在崖邊坐了一夜,一大早便在學堂里睡了個不省人事。
「梅思硯。」
梅思硯隱隱聽到頭頂有人喚他名字。
他意識漸漸回籠,不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到周身傳來陣陣笑聲。
他猛地睜開眼,坐直身子,才發現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而正在授課的七長老,就站在他身邊,低頭凝視著他。
梅思硯站起身,磕巴道:「學......學生有罪,請七長老責罰!」
梅思硯這三年有多努力多認真,鹿溪山所有長老都看在眼裡。
沒人不喜歡上進的學生。
七長老也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他嚴厲道:「梅思硯,你為何來鹿溪山?」
梅思硯毫不猶豫道:「修習術法。」
七長老又問:「為何要修習術法?」
此問題,在座上百弟子都知道,為了斬妖除魔。
換做昨日之前,這也同樣是梅思硯會說出的答案。
但此刻他卻沉默了下來。
「你連自己為何來修習術法都不知嗎?!」七長老瞪著眼睛道。
梅思硯廢柴之名鹿溪山眾人皆知。
此時聽著梅思硯挨訓,便有看熱鬧的弟子偷偷笑出聲。
陸承聽坐在梅思硯身邊,看著梅思硯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直言道:「笑什麼?五十步笑百步。」
那些偷偷發出笑聲的人心裡不服氣,他們五十步是因為剛入山,還未正式步入修煉一道。
但梅思硯可不是,他都修煉了三年了,如今還不是跟他們坐在同一間學堂?
但那些人知道「許少安」是許家的人,無意招惹,也不再吭聲。
半晌後,梅思硯低著頭,開了口:「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
學堂里徹底安靜下來。
七長老看著梅思硯,沒再說話,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而此時坐在梅思硯前排的許少塵,卻不禁蹙起了眉。
如果他沒記錯,原著中,梅思硯好像的確有一回因徹夜修煉,白日裡在課上睡了過去。
但在長老問他為何要來鹿溪山修習術法時,梅思硯給出的應該是標準答案:「為了斬妖除魔,匡扶正義。」
而當時,卻招來了滿學堂的哄堂大笑。
事後,所有弟子都拿此事當笑料,每當梅思硯在施展術法啞火時,眾人就會反覆說句「斬妖除魔,匡扶正義」來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