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梅思硯已經向他表明了心意,沒有猶豫,沒有掙扎,陸承聽很滿意。
但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生人氣息正在向此處接近。
陸承聽眉頭輕蹙,抬起手,一道無形屏障便將他和梅思硯兩人籠罩在了其中。
梅思硯不明所以:「怎麼了?」
陸承聽豎起食指:「噓,有人來了。」
梅思硯心裡一緊,握緊了陸承聽的手。
不多時,一道黑影便遠遠出現在了兩人視線內,探頭探腦的像是在找什麼人。
梅思硯眼力不如陸承聽,在那人影走出樹林陰影,走到月光下時,才認出來來人是誰。
他蹙眉:「許少塵?」
陸承聽嗯了一聲。
梅思硯挑眉:「你認識?」
陸承聽沒說話。
許少塵一步步向兩人靠近,他四處打量著,直直穿過梅思硯身邊走到峭壁邊上,向下張望。
除了洶湧海浪,什麼都沒看見。
他嘖了一聲:「奇怪了,他應該是在這裡啊。」
說完,又沿著崖邊走了一周,一無所獲。
梅思硯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在找誰?」
陸承聽道:「這裡平日裡除了你,可還有人來?」
梅思硯搖了搖頭:「沒有。」
白日裡或許還有其他弟子前來看看書,看看海,但這三年來,梅思硯夜裡來過無數次,卻從未碰見過其他人。
那麼,許少塵大半夜在此尋的是誰,便不言而喻了。
許少塵在崖邊逗留了許久,遍尋無果之後,悻悻離去。
陸承聽撤了屏障,淡淡道:「異世之魂。」
梅思硯蹙眉:「何意?」
陸承聽直言:「魂魄與肉身不符,此人並非許少塵,而是奪舍而來,心懷叵測,你莫要與他接近。」
梅思硯原本就沒有與許少塵打交道的打算。
只是陸承聽這麼一說,他就突然想起來了「許少安」。
一想到「許少安」,梅思硯便有些心虛,想問問陸承聽如何識得許少塵,又怕言多有失,默默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陸承聽沒有讀心術,不知道梅思硯在想什麼。
但037有,它幸災樂禍對陸承聽道:【少君腦子裡在想別的男人。】
陸承聽一聽037的語氣,就知道梅思硯是在想「許少安」。
自己的愛人,在和自己相處之時,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個自己。
陸承聽也終於從白日裡知道梅思硯對「許少安」心動之後的得意,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被梅思硯精神出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