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做了兩件事。
一是向梅家傳了書信,以妖王的口吻替梅思硯向梅家主報了平安,只道待風波過去之後,自會帶梅思硯回梅家。
二是派人將嚴家主豢妖之事傳了出去。
許少塵在鹿溪山中突然化妖,殺了自己族弟和梅思硯的事瞞都瞞不住,很快就鬧了個沸沸揚揚,七大世家中,五家都聯合在一起對許家發起了圍攻。
唯一沒參與的,就是嚴家。
畢竟嚴家此時已經自顧不暇了。
他們死捂著嚴家主已經身死的消息,卻終究是沒能捂住,被一很明白審時度勢的小廝將消息宣揚了出去。
嚴家做的事是天理不容的惡事,鹿溪山親自派了人出馬,才發現嚴家豢妖的不止已經身死的嚴家主一人,還有嚴家已經退位的老家主,和嚴家的大公子。
牽扯到豢妖一事,就不僅僅是人族內部的事了。
妖王出馬了。
親自現身五大世家,要求五大世家的家主和繼承人立天罰誓言。
百年內,人族不得肆意獵殺妖族。
妖族也不會主動來招惹人族。
簡而言之,井水不犯河水。
豢妖一事是人族理虧。
五大世家的家主面上敷衍妖王,背地裡卻誰也不肯答應。
原因無他。
五大世家之所以能在人族屹立不倒,就是因為他們捉妖師的身份。
如果從此往後百年,妖族與人族和平共處,那捉妖師的地位必定會驟降。
好說好商量行不通,妖王只能回了妖族,找上了陸承聽。
陸承聽抱著梅思硯躺在小河邊曬太陽,看著妖王一聲不吭地站在自己旁邊,許久後,主動開口:「兄長可是有事?」
妖王:「嗯。」
再次沉默。
陸承聽只好又問:「兄長可是想讓人族不再進犯妖族?」
妖王:「嗯。」
「人族不同意?」
「嗯。」
「兄長就回來了?」
「嗯。」
「想讓我去?」
「嗯。」
陸承聽:「.........」
他這般不一次性將話說完,就是想逗這沉默寡言的兄長多說些話。
卻發現若是他不幫著妖王將話說完,這妖王竟是大有站在此處,與他耗到天黑的架勢。
他抬頭看著妖王,逗他:「怎的愈發不愛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