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今日之恥,來日他必要讓此人加倍償還。
剝皮抽筋是輕,他要剃了這人的仙骨,打碎他的靈魂,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梅思硯低頭看著自己手腕間那鱗片狀的刺青開始漸漸消退,雙眼淚水瀰漫,已然看不清陸承聽的身影了。
他聽不見陸承聽在說什麼,只隱隱看見那與他相伴千載的人,化為黑龍,瘋狂吸收著天地靈氣,恨不得將這北境吸乾。
風沙驟起,天地一片黯然,整座山頭被夷為平地,草木消亡。
對面穿著面具的人站在廢墟之中,身上衣衫破碎,皮肉翻卷,狠狠噴出一大口血來。
而那黑龍身上,梅思硯昨日才親手擦洗過的鱗片也正在片片脫落。
陸承聽這是要自爆。
梅思硯望著那些在風中四散飛揚的黑色鱗片,眼中一片血紅,仰天發出一聲悽厲哀嚎,竟是硬生生衝破了束縛,瞬息間出現在陸承聽面前。
舊日時光片片出現在梅思硯眼前,北境上空下起暴雨,空中結出一漆黑旋渦,如破了個大洞般,所有天地之力以梅思硯為中心匯聚而來。
梅思硯立於陸承聽龐大的身軀之前,雙手結印,憑空幻化出一把古樸的漆黑長劍。
這世間,能祭出長明劍的,無論是長明本體,還是幻化靈體的人,都屈指可數。
除了天君,便只剩一人。
「長明劍,你是,少君?!」召岸見狀,心中大駭。
他只知陸承聽下界受罰,卻不知少君竟也在此。
他沒做任何猶豫,轉身就要逃。
卻被梅思硯以雷電為繩索困於原地,斷其手腳,一劍戳入其天靈蓋之中。
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吞噬。
那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渾身迅速皸裂。
顯然是活不成了。
妖族自爆,一旦力量開始凝聚,便無法在停下來。
與此同時,意識也會開始流逝。
心中念頭,便只余殺戮和破壞。
梅思硯回過頭來,抱住陸承聽龐大的身軀,強行遏制了他的自爆,在他意識渙散之前,輕聲道:
「長明哥哥,阿硯來了。」
陸承聽的意識在召岸化成碎片時回籠。
但他此刻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他感受得到自己體內的筋脈都在因過於龐大的力量突然凝聚而寸寸斷裂。
最主要的是,他體內妖丹已經不堪重負了。
他用最後僅存的力量,強化人形將梅思硯抱進懷裡,站得筆直。
對他說:「抱歉。」
思硯用力回抱著他,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聲音帶著哭腔:「別說話,哥哥,求你,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