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兩人分別擦了手,肩挨著肩躺在一起。
陸承聽用腳尖輕輕磨蹭著蔣思硯的小腿,蔣思硯便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問他:「想什麼呢?」
陸承聽搖了搖頭,輕聲道:「蔣大哥,我困了。」
蔣思硯將毛巾被往下拉了拉,讓陸承聽別蓋住口鼻:「天熱,別悶著,快睡吧,一會兒我喊你。」
陸承聽是真困了。
跟自己的愛人同床共枕的時日越長,陸承聽也逐漸開始不習慣一個人睡覺。
而且村裡的環境本來就不太好,他現在住的地方又是和陳北軒,蘇遇一間房。
陳北軒倒也就算了,安安靜靜,陸承聽跟他也算熟悉,共處一室也沒太多不自在。
但蘇遇不行,陸承聽只要聽見蘇遇的呼吸聲,就覺得整個房間裡空氣混濁,異常吵鬧。
害得他連續幾個晚上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如今他躺在蔣思硯身邊,腳指頭還貼在蔣思硯腿上,呼吸間全是蔣思硯身上的氣息。
儘管這原本令他迷醉的氣息里還摻雜了一股濃厚的土炕味兒,但陸承聽還是覺得好聞又踏實。
於是他真的熟睡了過去。
蔣思硯和陸承聽相反。
他一個人睡慣了,身邊突然多了個人,難免有些不適應。
但這種不適應,卻並非反感或牴觸的不適應,而是一種被陸承聽極強的存在感所籠罩,而產生的一種異樣的感覺。
興奮不安,緊張惶恐,又或是不知所措,蔣思硯自己也說不明白。
他看著陸承聽近在咫尺的睡臉,喉結滾動。
第289章 小知青9
大概是閉著眼的緣故。
陸承聽那雙看似冷淡實則勾人不自知的淺眸被遮擋了起來,纖長的睫毛垂著,看起來很乖巧。
鼻樑很高很挺。
不知道是窗簾的緣故,還是事實如此,陸承聽的嘴唇看起來很紅潤。
他側躺著面對著蔣思硯,臉頰壓在枕頭上,少了幾分帥氣,卻又多了兩分嬌憨。
蔣思硯發現,自己的目光就像是被陸承聽那張臉牢牢吸住了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從上面挪開。
他睡不著了。
蔣思硯開始支著腦袋,去數陸承聽的睫毛。
但睫毛很密很難數,他數著數著就難免會分神去看其他地方。
比如顏色更新鮮,也更顯眼的嘴唇。
蔣思硯盯著陸承聽水盈盈的唇瓣,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
陸承聽睡得安穩,並不知曉自己被偷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