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陸承聽願意,無論如何,他都能欣然接受。
夜裡兩人相擁入眠,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蔣思硯便悄悄從陸承聽脖頸下抽出了自己被壓得發麻的胳膊,起床下了地。
他怕這點兒動靜會吵醒陸承聽,還下意識隔著那層單薄的小被,像哄小孩兒那樣,拍了拍陸承聽的屁股。
然後穿好衣服,將扔在炕邊的一條毛巾,兩條褲衩拿在手裡,躡手躡腳地出了裡屋的門。
剛輕輕將門重新關好,一回頭,就看見了從另一個屋裡出來的蔣母。
「你咋這麼早......」蔣母打著哈欠張口便大聲問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蔣思硯好一陣子「噓」聲打斷:「噓!您小點兒聲!」
蔣母面色古怪地看了眼蔣思硯那屋的門,小聲道:「誰啊?你帶姑娘回來過夜了?」
蔣思硯擺擺手:「什麼姑娘姑娘的,小陸在裡頭睡著呢,別吵他。」
蔣母大失所望:「小陸怎麼住咱家來了?」
蔣思硯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小陸那兒三個人一起住,有人打呼嚕,環境太次了,我讓他過來跟我住。」
蔣母不理解:「你老這麼關心他幹什麼?」
蔣思硯隨口道:「他有經驗,能教我賺錢。」
蔣母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蔣思硯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只道:
「別問那麼多,說了您也不懂,昨天晚上滿天星星,今天又是個大晴天,您別去地里了,在家歇著吧,給咱熬點兒綠豆湯,放井水裡冰著。」
蔣母猶豫:「你一個人能行嗎?」
「能行。」
蔣思硯在院子裡打了水,幾把將手裡的毛巾和褲衩洗出來,晾在外面的晾衣繩上,從伙房碗櫃裡拿了張昨晚吃剩的餅,這才戴上草帽出了門。
蔣母目送蔣思硯出門,一回頭,就看見了晾在繩子上的兩條內褲。
一條破破爛爛松松垮垮,另一條白底兒上帶著藍色三角圖案,一看就是百貨商店裡買的高檔貨。
顯然不是蔣思硯的。
蔣母蹙了蹙眉,沒說話,轉身進了伙房。
陸承聽在蔣思硯出門後不久便醒了過來。
找了半天沒找著自己的內褲在哪,就知道肯定是被蔣思硯順手收走了。
於是他就從蔣思硯炕邊上那個裝著乾淨內褲的小紙盒裡,隨手抽了一條破破爛爛的大褲衩。
因為破爛,所以布料足夠柔軟,也足夠肥大寬鬆。
除了丑一點,沒什麼毛病。
陸承聽沒挑剔,心安理得的套在身上,然後穿好衣服下了床,打了井水去洗漱。
蔣母聽見動靜,從伙房裡探出頭來:「小陸起來了?上地里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