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知道蔣母那點兒小心思,看在她撫養蔣思硯長大的面子上,不欲與她計較,直言道:「我給您送點兒東西過來。」
蔣母一聽這話,雖然沒指望著陸承聽能送啥有用的東西來,但猶豫了幾秒後,還是決定先開門再說。
實在不行,等晚上蔣思硯回來,她再跟蔣思硯好好聊聊。
卻沒想到,她剛一開門,就對上了陸承聽懷裡那隻灰色的大肥兔子。
蔣母見狀,連忙將門開大:「喲,快進來快進來,哪兒來的兔子啊?」
陸承聽將乖巧的母兔塞到蔣母懷裡:「山里抓的,這隻快下崽兒了,給家裡養著。」
這年頭肉票難得,有錢都不一定買得上。
雖然大多數人家都養了雞,但大家也都是指著雞下蛋,沒幾家人是能捨得殺了雞吃肉的。
山裡的兔子精著呢,不好打,一隻能賣不少錢,這一隻母兔,一窩要是能下上五六個小兔崽,養一養,不僅能拿去賣錢,還能留一隻殺了吃肉給蔣思硯好好補補。
蔣母神色一喜:「這麼好運氣?」
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咋好意思呢,這兔子是你抓的。」
蔣母也知道現在上山打獵不是好營生,蔣思硯前兩年做過這個打算,被蔣母罵了一頓,讓他老老實實種地,不許去干那些冒險的事兒。
而且她剛剛還惡意揣測了陸承聽的來意,沒想到這麼快就打了自己的臉。
陸承聽不在意蔣母在想什麼,只道:「那天我哥給我殺雞,也挺痛快。」
言下之意,痛快收著。
蔣母樂得見牙不見眼,熱情道:「行行行,那姨就收下了,快進屋坐啊小陸,晚上在這兒吃飯,我熬了綠豆湯,給你端一碗。」
她剛說完,陸承聽便卸下來背上那個竹簍,打開給蔣母看:「蔣姨,借你個灶,我宰兩隻兔子,帶我朋友來吃個飯,剩下的,您看著拿去賣了吧。」
蔣母一看那滿滿一竹簍的兔子,嚇了一跳:「這麼多!」
陸承聽嗯了一聲:「運氣好。」
其實他是可以自己拿去賣的。
但這是蔣思硯的母親。
他和蔣思硯的關係瞞得了別人,瞞不了蔣母,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他得為日後暴露兩人之間的關係時,不讓蔣思硯太傷腦筋而做好鋪墊。
一隻兔子,蔣母還可以當做是那隻雞的還禮,心安理得的收下來。
這一筐兔子,蔣母可就不敢收了。
她正要拒絕,從地里幹完了活的蔣思硯便踏進了自家大門,一見陸承聽便問:「你今天上哪兒去了?」
他中午回來見陸承聽沒在家,也沒說去了哪兒,只說下午回來,胡思亂想了一下午,活兒都沒心思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