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走進小賣部,接起還沒掛斷的電話:「哥。」
蔣思硯驚訝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過來:「這麼快?你飛來的?」
陸承聽就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得給我打電話,特意過來等著。」
蔣思硯一聽陸承聽這話,就知道陸承聽肯定是見自己沒回來,一直在惦記自己,心中頓時一片柔軟,小聲問他:「想我了?」
陸承聽不回頭也知道大頭他娘就在小賣部門口站著聽他打電話,只淡淡嗯了一聲,問他:「不順利嗎?」
蔣思硯也猜得到陸承聽不方便跟他說膩歪話,便也正經道:「順利,就是用車得等明天。」
這年頭,沒有私家車,都是公車。
考個駕照都得單位推薦,政審,體檢,一般只有黨員,勞模才有機會。
開著四噸重的解放牌大卡車呼嘯而過,別提有多風光了。
李束是他們單位上唯一的司機,明天正好趕上休假,單位也不用車,這才特意向領導申請,開車回村兒一趟,油錢他自個兒掏。
陸承聽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問他:「那你今晚住哪兒?不行就住旅舍,別捨不得花錢。」
蔣思硯知道陸承聽是心疼他,心裡美得要命:「放心吧,我在我哥們兒這住。」
陸承聽眉梢一挑:「哥們兒?」
蔣思硯嗯了一聲:「李束,跟我一樣,劉家村的外姓人,明兒個跟我一起回去。」
陸承聽聞言,唇角便揚了上去:「知道了,注意安全。」
蔣思硯頭一回給陸承聽打電話,雖然心疼電話費,但還是捨不得掛。
又磨磨唧唧跟陸承聽嘮了點兒關於吃喝拉撒的閒嗑兒,這才依依不捨地跟陸承聽說了再見。
結果光就為誰先掛電話一事,兩人就又爭執了好半天。
最後到底是蔣思硯以先掛電話會睡不著覺為由,逼著陸承聽先掛斷了電話。
大頭他娘站在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樂道:「你們這兄弟倆,比人那新婚小兩口還能膩歪。」
陸承聽笑了笑,坦然道:「蔣大哥跟我投緣,照顧我。」
他說著,從小賣部里買了兩雙長雨靴,付了錢,轉移了大頭他娘的注意力。
他從小賣部出來,站在村口,點了支煙。
煙還沒抽完,就看見出現在不遠處,正朝他走來的陳北軒。
陸承聽沖他揮了揮手,勾唇道:「好消息,哥聞著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