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思硯抿唇,打量了李束半晌,問他:「昨天姓陳的知青,在你家住的?」
李束點頭:「嗯吶,他說他同屋那人打呼嚕,他打來村里就沒睡過個好覺,我這人心軟,就收留他了。」
蔣思硯瞭然,對他道:「過一陣兒你就明白了。」
李束摸不著頭腦,再問蔣思硯,蔣思硯卻怎麼也不肯說了。
晚上,蔣家又做了爆炒黃鱔,蔣母在伙房裡吃完就回了屋,把空間留給四個大小伙子。
四人一邊吃,一邊開始做下一步計劃。
這年頭,村裡的土地還不講地契一說,私人手裡沒有土地,有些房屋和田地是上面批下來的,有公文,但更多的野地沒有被徵用,只要跟村長那邊兒打聲招呼,就能圈來自己用。
這事兒陸承聽沒出面,是蔣思硯和李束,提了兩隻雞,一隻兔子,上村長家把這事兒辦下來的。
但養殖的事沒那麼簡單,池塘得整改,要設置排水口,進水口,溢水口。
要能排放污水,換水,還得防止下雨的時候水位上漲過度,導致黃鱔逃跑。
池塘底部的泥土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還得進行清理。
鱔苗好辦,從山裡往回來撈就是了。
所有事安排好,蔣思硯就開始僱人動工,很快,四人這兩天賺來的錢就又被全部投了進去。
在這期間,蔣母家三隻揣了崽的母兔子都下了。
一共二十六隻,一隻沒死,全活了。
只是有兩隻情況不太好,看著沒什麼精神。
陸承聽覺得死了就拉倒,很正常,但蔣思硯捨不得,做了兔窩,單獨將那兩隻小兔子拎了出來放在裡屋,每天定時把母兔抱進去單獨餵奶。
其餘時候,就讓黑貓趴在兔窩裡,將兩隻小兔崽孵在肚皮下。
一家人都忙得團團轉,卻各個喜氣洋洋。
有037的幫助,和陸承聽不著痕跡的偷偷作弊,他們幾乎沒有試錯成本,整樁事情順利的不像話。
陸承聽和陳北軒主內,慢慢擴大養殖範圍,打好隔斷,一輪接著一輪將黃鱔投入進去,在冬天到來之前搭好了暖棚。
蔣思硯和李束主外,跑遍了附近幾個城鎮,談下了好些個飯店,和長期在農貿市場販賣這類東西的個人,一步步將第一批黃鱔倒騰了出去。
蔣思硯四人也賺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但這個時候,他們這個行為算是投機倒把,一旦被舉報,又是麻煩事兒。
於是,陸承聽跟蔣思硯打了商量,將這鱔魚塘交給了村委會,以劉家村的名義向上申報,走流程,搞成了集體經營。
蔣思硯一開始是捨不得的,但他知道陸承聽說得沒錯,人性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他們賺的太多,有人眼紅分不到這一杯羹,就會找他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