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正起時,一舞姬突然暴起,手中拿著把匕首便向皇帝刺去。
御前侍衛速度再快,也不如殷思硯反應快。
殷思硯在那舞姬的舞步剛剛與其他人錯位時,便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當即一個閃身出現在皇帝面前,抽出御前侍衛腰間的佩刀,在那舞姬的匕首距皇帝還有一尺之遙時,一劍砍斷了那舞姬持刀的手。
與此同時,一侍衛也突然揮刀從皇帝身後襲來。
殷思硯耳尖動了動,當即回頭砍掉了那侍衛的頭。
鮮血噴射而出,濺在大殿之上的雕龍柱上。
宮中的侍衛雖反應不及殷思硯迅猛,但也不是草包,有人見那舞姬行刺失敗,打算咬破口中毒包,服毒自盡時,眼疾手快,一把卸了那舞姬的下巴,將毒包取出,將人五花大綁抬了下去。
行刺帝王是誅九族的大罪,殷思硯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在座眾人的神色。
所有人眼中皆是驚懼,唯有玉世安,驚懼之餘,還流露出了一絲意外和憤怒。
殷思硯隔著老遠看著他的瞳孔,眯了眯眼,沒說話。
宮宴之上出了這樣的事,皇帝當即下令,在那舞姬開口之前,任何人不准離開皇宮。
殷思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越想此事,越覺得不對勁兒,尤其是當玉世安的目光頻頻掃向他時,他心中就愈發不安。
而除了皇帝,唯一能讓他感到不安的,就只剩了一個人。
陸承聽。
雖說李衛就跟在陸承聽身邊,陸承聽在宮中出事的概率極小,但殷思硯還是放心不下,事關陸承聽,他半分也馬虎不得。
殷思硯與皇帝通了聲氣,派人去後宮傳喚陸承聽,打算讓皇帝給陸承聽安排個住處,讓陸承聽先歇著。
結果派去的人回來卻告訴殷思硯,陸承聽早在半個時辰之前,便跟宮裡的內侍離開了鳳棲宮。
殷思硯當即便坐不住了,臉色難看地對皇帝道:「今夜之事,怕是真正針對的,是臣弟!」
皇帝不是傻子,今夜的刺客一看就是報了必死決心,若真是為了弒君,陣仗必然比這要大得多。
但今夜真正出手行刺的,卻只有兩人。
除了舞姬,就是那個被殷思硯砍了頭顱的侍衛。
他們的目的,看起來更像是在攪渾水,為的是拖住殷思硯的腳步,劫走陸承聽。
今夜若是皇帝不讓殷思硯離開,殷思硯便是硬闖,得罪了自己的皇兄,也得闖出這皇宮。
但所幸,皇帝並無意與自己的親弟反目,知道殷思硯此時已經心急如焚了,吩咐宮人:「問清楚,長明姑娘與誰離開,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