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殷思硯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他命令手下的人去與皇帝說明情況,再叫獵隊的侍衛前來將祭品抬走。
這才回來讓陸承聽帶著殷思硯先行離開了圍場。
殷思硯這一次的郁期很短暫,沒等滿朝文武對他狩獵期間提前離去是否是因為突然發病一事做出猜測,殷思硯便出現在了正月十五的祭天大典之上。
堵住了眾人想要拿陸承聽做文章的口。
而殷思硯也將圍場裡被追殺的事兒私下裡偷偷告訴了皇帝。
兄弟倆籌謀再三,決定演一齣戲。
以殷思硯突然病重為引,皇帝為救殷思硯性命,親自前往遠在京城百里之外的山中去請早已歸隱的大師求一救命錦囊。
皇帝出宮,離開那座鐵桶般的皇宮,對有心之人來說,就是明知有詐,也決不能放過的好時機。
此次若想一舉成功,出手的人在精而不在多。
能以一敵萬的,原本只有陸承聽一人。
殷思硯和李衛雖然武功高強,但若是分開行動,陸承聽難免不放心。
就在這時,李衛突然為殷思硯引薦了一人,這讓整出計劃變得無比順利。
陸承聽扮做宮女,陪在皇帝身邊,刺客出現時,以壓倒之勢將那些黑衣人殺了個片甲不留。
之前在圍場響起過的鳥鳴聲再次響起,只是這回,那些黑衣人並沒能找到自己的主子。
他們隨著鳥哨聲聚集回去時,只看見了一道陌生的人影,肩上蹲著一隻巴掌大的黑貓。
亡國死士幾乎被趕盡殺絕。
躲在幕後的亡國賊也終是被順藤摸瓜,抓了出來,承認了當年通敵之人,並非陸家,而是左相,玉世安。
玉家被抄家滅族之時,陸承聽再未管過玉琢的閒事。
他在圍場命李衛救過玉琢一命,便已算是仁至義盡。
「陸家翻案了,你可想恢復陸承聽的身份?」
在舉國上下鬧得沸沸揚揚之時,殷思硯看著靠在床頭只顧著看話本子的陸承聽問道。
他原以為這事兒最著急的,應該就是陸家人。
誰承想,殷思硯和李衛急的上躥下跳,正兒八經的兩個陸家人,都跟沒事人一般,一個躺在床上看話本子,另一個,則在成王府的湖心亭上釣魚。
陸承聽搖頭:「陸家如今只剩了我和大哥兩人,我沒出息,這輩子只想在王爺身邊,安安穩穩過日子。」
殷思硯啞然,半晌後,問:「那大哥呢?」
陸承聽想了想:「他......大概過段時日,就該來向你討人了。」
當時陸承聽說這話時,殷思硯還未曾明白陸承聽話里的意思,直到兩個月後李衛跪地自請離開成王府時,殷思硯才知道,陸家,怕是真的要絕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