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還是想給醫生打電話。
但他思前想後,怕自己對顧思硯的不信任行為會刺激到顧思硯,還是決定八點以後再看看。
就這樣,兩人誰也沒進臥室,就在顧思硯家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此時剛剛入秋,但山城的氣候依舊炎熱,顧思硯只給自己和李晚一人拿了一條單薄的小毯子蓋在身上。
沒人關燈。
李晚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裡不安。
愈發懷疑顧思硯是被人用什麼手法拐走以後關了起來,顧思硯一開始不願意,但對方手段很高明,很快就激發了顧思硯身上的某種潛質,讓顧思硯心甘情願起來。
只是這中間不知道還發生了什麼事,刺激到了顧思硯的身心健康,讓顧思硯產生了妄想症。
顧思硯也沒什麼睡意。
他在想陸承聽。
不知道自己突然離家出走,陸承聽會不會著急,會不會找他,會不會鬱鬱寡歡,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偷偷抹眼淚。
陸承聽很在乎他,他感覺得到,說不準這會兒陸承聽已經報了警,或者滿小區滿大街都貼上了尋貓啟事。
他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只想著能快點兒徹底恢復正常,好早點兒去找陸承聽。
雖然才剛剛跟陸承聽分開不到一天,顧思硯卻已經開始想陸承聽了。
他翻身起來,給自己已經兩個多月沒用過的手機充上電,一開機就發現無數未接來電和消息,多數都是工作室的人,還有少數來自家裡。
這倒是難得。
自打顧思硯為了夢想,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踏上演藝圈這條路以後,就幾乎跟家裡人斷絕了來往。
直到這些年做出了成績,才漸漸跟家裡緩和了關係。
但總的來說,還是聯繫甚少。
顧母大概是看見了工作室發的聲明,才問了問顧思硯身體怎麼樣了。
但顧思硯一直沒回復,顧母發了兩次以後,也就沒再發了。
顧思硯看著那條消息,想了想,還是回復了一條:【一切安好,不必掛懷。】
之後便開始點開各種社交媒體平台,正大光明地用自己的帳號,給陸承聽點了關注。
他點進陸承聽的視頻號,果然看見了陸承聽在今天下午時,發的最新一條動態。
幾張貓貓照片,配文字:【為什麼逃跑。】
顧思硯心中一陣鈍痛。
他點開那條動態,看見裡面的評論已經蓋起了萬層高樓。
【小貓咪離家出走了?】
【哥哥別傷心,還會有新的小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