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月光照在陸承聽臉上,不僅不顯得蒼白詭異,反倒多了幾分溫柔。
他眼裡含著笑意:「問你自己。」
理智告訴林思硯,門外站著的,是吸人血的惡魔,他們相識時間尚短,什麼話都沒挑明說過。
即便陸承聽不久前才剛救了他的命,他也不該輕信惡魔的話,大意地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但感性卻讓林思硯無法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因為他怕自己的膽小謹慎,和不信任的行徑,會讓陸承聽難過。
林思硯攥了攥衣角,聲音微啞:「請進。」
陸承聽抬腿,跨進了林思硯的家門。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距林思硯還有足足一整套沙發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陸承聽知道林思硯有太多話想問自己。
於是他率先開了口:
「我叫陸承聽,上上世紀末出生於南洲邊境,二十一歲時,死於霍亂。」
「我不喝人血,你今晚在我家裡打碎的那隻杯子裡,裝的是鹿血,鹿還活著,養在湖對面的樹林裡。」
「盧卡斯女兒的死,與我和我兄長無關。」
「我接近你,是因為………」
他頓了頓,望著林思硯的眼睛,誠懇道:「我對你一見鍾情,想追求你。」
「林思硯,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林思硯一直覺得自己嘴很笨,面對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他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那你……你會吃了我嗎?」
陸承聽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逗樂了,故意道:「我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想,該怎麼吃了你。」
一個吸血鬼,對著一個人類說出這種話,聽起來其實應該是挺危險的。
但是林思硯看著陸承聽眸子裡的笑意,聽著他輕飄飄上揚,不正經的語氣,就覺得陸承聽說的,好像不是那個意思。
他試探道:「你說的,是哪種吃?」
陸承聽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斜靠在身邊的牆上,對林思硯伸出手道:「你想試試嗎?」
林思硯喉結動了動,看著陸承聽那隻修長的手,邁開步子,一步步朝他靠近。
他走到陸承聽面前,剛試探地伸出手將去,想要握住陸承聽的手。
就被陸承聽握住手腕,一把拉進了懷裡。
林思硯被他拽地腳下一個踉蹌,跌進陸承聽的懷抱,感受著他冰涼的體溫,主動伸手,抱住了陸承聽的腰。
他問:「為什麼啊?」
他處處不出彩,轉到這所學校來,因為還不能完全適應這裡的學習和生活,成績只能保持在中游。
他沒什麼錢,唯一的親人就是開了一家小餐廳的小姨。
人緣也不好,是遭遇校園霸凌,卻除了陸承聽,沒一人站出來幫他的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