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清涼,林思硯穿得暖和,在微風中漸漸平復了心緒,反倒好受了許多。
只是到湖邊沒有橋,陸承聽不可能讓林思硯游到湖對面去,這才在準備過橋時,半蹲在林思硯面前,道:「上來。」
林思硯順從地爬上陸承聽的後背,抱緊了他的脖子。
他在陸承聽的腳尖觸碰到湖面時閉上了眼,再睜眼時,便已然到了家門口。
三人回到家,坐在沙發上,摸著黑,面面相覷。
陸承聽和陸承躍倒是在黑暗中適應良好,林思硯卻看不清兩人臉上的表情,不禁有些焦慮。
陸承聽察覺到細微的情緒變化,起身從臥室里拿出了那盞換電池的檯燈,擺放在了茶几上。
「你有什麼打算?」
陸承躍詢問陸承聽的意見。
陸承聽看著林思硯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無措的臉,漫不經心道:
「殺了就是了。」
陸承聽沒說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後果。
但林思硯卻很聰明,他側頭看著陸承聽:「塔蘭說,你加入他的家族,他可以對我跟你在一起這件事保密。」
「陸承聽,你跟我在一起,在你們的族群里,是違規的。」
塔蘭想要招攬陸承聽的心思誰也分不清是真是假,塔蘭和麥倫之間的兄弟情義同樣真假難辨。
但陸承聽宰了麥倫的舉動,無疑是在將塔蘭的面子放在腳底下踩。
塔蘭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會在逃跑之後,把陸承聽和人類搞在一起的事兒上報給族內的執法者。
陸承聽摸了摸林思硯的手:「不用擔心,我可以解決任何事。」
但林思硯卻不同意,他握緊了陸承聽手,堅決道:「讓我變成你的同類。」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很有可能會立刻找上門來的執法者無茬可找,無計可施。
陸承聽不願意因為外界的因素,影響了林思硯自身的意願。
他安撫道:「你不用考慮這些,寶貝,他們沒本事拿我怎麼樣,也強迫不了你。」
對陸承聽來說,如果談不妥,也無非就是將整個血族的老巢掀個底朝天。
就算他眼下法力受壓制,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更遑論,他也不是孤軍奮戰,他還有陸承躍和小黑貓。
陸承躍在這件事的爭論中,存在感很低。
只靜靜坐在背光處,一言不發。
林思硯知道陸承聽是為了他考慮,但那種面對敵人突如其來的攻擊,只能眼看著陸承聽把他丟在遠處的無力感,林思硯這輩子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他不想躲在陸承聽身後,讓陸承聽為他抗下所有風吹雨淋。
他想跟陸承聽並肩作戰。
甚至,是成為陸承聽最堅實的後盾。
他看著陸承聽,目光堅定:「陸承聽,你聽我說,這並不違背我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