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沒回頭,只布嚕布嚕在水裡吐泡泡。
蕭思硯說:「你出來,我教你唱歌。」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或不擅長的事,在過去的每一世里,思硯都沒擅長過唱歌。
每次都只有陸承聽主動要求,他躲不過去了,才會哼兩句來哄陸承聽高興。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唱歌。
於是陸承聽回過了頭,再次浮上水面,像是沒太明白蕭思硯的意思,沖他揚了揚眉梢。
於是半小時後,在李嵐準備推開艦艙門,提醒蕭思硯,戰艦即將抵達目的地時,就聽見屋裡傳出了斷斷續續的歌聲。
李嵐這輩子就沒聽見過蕭思硯唱歌。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艙門前,偷偷摸摸地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見了蕭思硯五音不全的歌聲。
而每當蕭思硯停下來之後,裡面就會有另一道空靈悅耳的聲音跟著再重複一遍。
跑得找不著北的音調,讓陸承聽學得是一模一樣。
李嵐聽著聽著,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艙內的歌聲停了下來。
李嵐立刻收起臉上的笑容,退後了一步,下一秒,艙門便嘭地一下被從裡面拉了開來。
蕭思硯看著門外的李嵐,神情嚴肅:「過來不知道敲門?」
李嵐跟蕭思硯認識太久了。
別人或許看不出蕭思硯冷漠的表情下有什麼異樣。
但李嵐卻一眼就看得出,蕭思硯此時非常尷尬。
他鼓了鼓臉頰,眼珠子往天花板上翻了翻,在短短几秒鐘內,想遍了他這輩子經歷過的所有悲傷的事。
但他還是沒忍住在開口的一瞬間,笑出了聲。
然後在蕭思硯整張臉黑下去之前,強行讓自己憋了回去,咬著後槽牙道:
「報告上將,戰艦即將抵達,我來問問您是打算直接回軍隊,還是先回家一趟?」
如果是平時,蕭思硯必然是要直接住進軍隊,開始馬不停蹄的工作和訓練。
但現在還有陸承聽,他得先把陸承聽安排妥當。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對李嵐道:「先回家。」
李嵐得到答案,說了句好嘞,就要轉身逃離現場。
卻被蕭思硯提著後脖領拎了回來,在他耳邊小聲問:「你聽見什麼了?」
李嵐抿著唇:「我什麼都沒聽見。」
蕭思硯冷笑一聲。
李嵐一聽蕭思硯的笑,頭皮就跟著發麻,連忙改口:
「我聽見你在教那條小人魚唱歌,硯哥,不得不說,您這歌聲真是猶如天籟,這首《鐵血戰士》讓您唱得,聽得我熱血沸騰的。」
蕭思硯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鐵血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