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伸進玄關柜上放著的,今晚才澆過的花盆裡,攉弄了兩下,然後在路過陸承聽身邊的時候,抬手往他臉上抹了一把。
陸承聽倒是無所謂蕭思硯的小動作,但他為了表示自己對蕭敘的不歡迎,在蕭敘走到他附近時,衝著蕭敘吐出了一串泡泡。
泡泡在蕭敘臉上炸開,崩了他一臉水。
蕭敘愣了愣,他抹了把臉,剛將目光落在陸承聽臉上,陸承聽便突然變臉,對著蕭敘齜起了一排白森森的獠牙。
蕭敘下意識後退兩步,還衝著陸承聽笑了笑,才坐到蕭思硯對面的小板凳上。
蕭思硯一邊泡茶,一邊瞥向陸承聽:「別站那兒,過來坐吧。」
陸承聽聞言,卻站在原地沒動,只對著蕭思硯伸出雙手。
蕭思硯看了眼蕭敘,抿了抿唇,說了聲:「見諒。」
然後走到陸承聽身邊,將人從原地抱起來,搬到沙發上。
這才又坐回沙發上,給蕭敘倒了杯茶。
三人面面相覷,氣氛沉默下來。
蕭敘的目光在蕭思硯和陸承聽之間來來回迴轉悠了好半天,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硯哥......這位是?」
陸承聽看著蕭敘,身子一歪,柔弱地靠在蕭思硯肩上,垂著眸子,一副楚楚可憐樣兒,和剛才對著蕭敘齜牙的模樣判若兩人。
蕭思硯側頭看了眼陸承聽,也沒推開他,只坦然對蕭敘開口道:「我前幾天去了廢土,他是我買回來的。」
蕭敘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就明白了陸承聽的來歷。
上流社會有上流社會的骯髒秘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蕭敘有些意外:「硯哥你......」
他頓了頓:「我沒想到,你也會......」
如果換做以前,蕭思硯的確能理直氣壯地反駁一句,他不會,他不是那種人,但現在不一樣。
無論一開始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和心理,他買了陸承聽回來都是事實。
而他現在對陸承聽抱有不一樣的心思,也一樣是事實。
所以他沒反駁,只對蕭敘道:「抱歉。」
他喝了口茶:「蕭敘,我對你沒有感情,我知道你也一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至今二十多年都沒擦出過火花,相信未來到死,也一樣擦不出來。」
蕭思硯說這話時,神情很嚴肅。
蕭敘看了看蕭思硯,沒否認,這是事實。
他點了下頭,示意蕭思硯繼續。
蕭思硯直言:「不如解除婚約吧,我依舊是克魯星的公民,依舊為蕭家皇室做事。」
他沒有道貌岸然地跟蕭敘分析,解除婚約這件事對蕭敘本身有什麼好處,那樣聽起來實在太渣了。
蕭敘不傻,利弊他自己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