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硯皮膚顏色偏深,陸承聽便給他戴了黑色假髮。
還特意選了方領墊肩款的泡泡袖長裙,好來遮掩他健壯的手臂。
經過好一番折騰,蕭思硯看起來才終於像是一位壯碩而高大的黑皮肌肉硬朗款的金剛芭比。
他照著鏡子,看著站在自己身邊又白又漂亮,像公主一樣的陸承聽,臉拉得老長:
「你確定我像你的姐妹?」
陸承聽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點頭:「我們一樣高,肩也一樣寬。」
蕭思硯無奈:「但我們一點也不像。」
他覺得自己看上去已經不完全像男人了,但也不完全像女人。
好像是改造失敗的人妖。
陸承聽安慰他:「表姐妹。」
十分鐘後,李嵐送了輪椅過來,但蕭思硯卻沒讓他進門。
甚至連門都沒給他開。
只隔著門,對李嵐道:「放門口就行了。」
李嵐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沒事兒硯哥,跟我你客氣什麼啊,我給你搬進來吧?」
蕭思硯拒絕:「不用,謝謝了。」
李嵐知道蕭思硯不喜歡別人來他家過夜,也不喜歡叫朋友來家裡玩兒。
但就這樣被拒之門外,還是頭一次。
最主要的是,他有點兒別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難受道:「硯哥,我能不能進去上個廁所?」
蕭思硯站在門口,想起之前在鏡子裡看見的自己,磨了磨牙,還是拒絕:「不行。」
李嵐是真有點兒內急。
他抬了抬左腿,保證道:「我不在你家拉屎,我就噓噓一下。」
蕭思硯跟李嵐是從小玩兒到大的兄弟,幾次上戰場並肩作戰,出生入死。
他倒也不是說介意李嵐在他家上一回廁所。
他只是單純的見不了人罷了。
他給李嵐報出性價比最高的方案:「下電梯出門左拐五十米,有個公廁,不收費。」
李嵐不明白,他以前也是能進蕭思硯家門的,為什麼今天就突然不行了。
他表面上無奈答應,轉身下了電梯,心裡卻總覺得這事兒有古怪。
但以目前的情況,李嵐只能想到,問題應該是出在那條人魚的身上。
他又聯想到那輪椅,頓時就覺得自己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李嵐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向來對那方面冷冷淡淡的蕭思硯,居然會因為一條人魚,這樣不節制。
剛才蕭思硯無論如何都不肯給他開門,肯定是正在辦事!
李嵐嘶了一聲,出了電梯,一路小跑著往公廁跑去。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一直胡思亂想,直到解決了自己的問題,一腳踏出了蕭思硯家的小區大門,又沒忍住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