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在靈力微薄的世界裡待了太久,受到束縛的時間也實在是太長,眼下雖然還有一大部分法力被天道法則束縛於他靈魂之內,但與之前那些世界相比,已經舒服太多了。
就像是將他從牢籠中解放出來,只戴上了手銬和腳鐐那樣輕鬆自在。
他一踏出凌霄山地界,便立刻化為一道青煙,縮地千里,趕往了雲家。
而此時,正躺在床上的柳氏,已經被疼痛折磨到滿頭大汗,近乎暈厥。
她見自己的丫頭遲遲未歸,便知道,曹氏是徹底不打算放過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了。
就在她心中絕望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柳氏心中一驚,她害怕是曹氏那邊派來的人,強忍著疼痛,故作鎮定道:「誰?」
陸承聽僅僅聽到柳氏吐出的這一個字,便知道柳氏情況已然不妙。
他站在門外,搡了一把自己從這鎮上抓來的,傳說中最厲害的接生婆:「進去。」
接生婆一路跟著陸承聽騰雲駕霧,縮地千里,知道陸承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正心驚膽戰時,卻收到了陸承聽遞過來的一錠金子,讓她去給人接生。
這下,接生婆才鬆了口氣,她是被陸承聽提溜著領子帶進這府里的,連自己眼下是在哪家府邸都不清楚。
但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接生婆還是連忙應聲道:「夫人,我是來給您接生的。」
陌生的女聲讓柳氏緊張到近乎忘卻了疼痛,她下意識抬手拉起了床帳,謹慎道:「你是雲昆的人,還是夫人的人?」
接生婆一聽,這才知曉,原來這竟是雲家。
她連忙道:「都不是,都不是,是有人給了我錢,讓我來為您接生的。」
柳氏不相信有人會這麼好心,根本不肯放接生婆進去,只繼續故作鎮定道:「你找錯人了。」
陸承聽見不得柳氏繼續廢話,直接推開了柳氏的房門。
撲面而來的潮濕霉氣讓陸承聽蹙了蹙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玉瓶遞給接生婆,看著她走進去,又將原本敞開的臥房門輕輕關了起來。
隔著床帳,柳氏看不清那接生婆的相貌,她努力深吸著氣,不敢發出聲音。
接生婆伸手拉開床帳,將玉瓶遞給柳氏:
「姑娘,聽話,吃了它,接下來,聽我的,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保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出來。」
柳氏看著接生婆手裡的玉瓶,卻遲遲不肯有下一步動作。
接生婆知道柳氏在擔心什麼,開口誠懇道:「姑娘,我若想害你,只需鎖死了這間門,不叫任何人進來便是。」
言下之意,她何苦多此一舉,特意跑進來給柳氏投毒。
柳氏聞言,心中苦笑,可憐她一片痴心錯付,眼下臨產之際卻落得個如此下場。
她知道接生婆說得有理,只要今天她這臥房門被鎖死,沒人發現她在這兒生孩子,她有沒有命,能不能挺到孩子出世,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