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日後闌兒有了出息,那才是咱們雲家真正的指望呢。」
雲昆因為曹氏的一番話,整整一宿都沒合眼。
他輾轉反側了一夜,不得不承認,曹氏說得的確有幾分道理。
於是當陸承聽將眼神落在他身上,示意他有話直說的時候,雲昆還是腆著自己那張老臉,賠笑道:
「阿硯和君瀾兄弟倆,自小感情就好,這乍一分開,怕是還難以習慣。」
「仙尊可否,將闌兒也一起帶去凌霄山,只當是給阿硯做個伴兒.......」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坐在一旁的柳氏一聲冷笑打斷了。
雲昆有些責備地看了柳氏一眼,這才又將目光放回陸承聽身上,繼續賠笑。
陸承聽揚了揚眉:「如何作伴?」
雲昆為了自己那點兒私心,算是徹底不要臉了。
「若是仙尊不嫌棄,也可將闌兒一道收入門下。」
他將坐在自己身邊的雲君瀾提著領子拽起來,往陸承聽面前推了推:「闌兒如今不過剛剛五歲,體內便生了靈氣,仙尊不妨瞧一瞧,我這孩子,絕不會辱沒了您的名聲。」
陸承聽擺擺手,沒多看雲君瀾一眼,只道:「天賦異稟者,本尊見得多了,並不稀罕。」
「本尊收徒,不講天賦,不講靈根,只講緣分,雲家主還是收起您那點兒小心思吧。」
陸承聽此話一出,雲昆雖心中不甘,卻也只能閉了口。
他端著酒杯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尷尬的厲害。
曹氏見陸承聽二話不說便直接拒絕了雲君瀾,心中更是焦急,連忙在桌下踩了雲昆一腳,讓雲昆再努努力。
雲昆實在是不敢跟陸承聽頂著來,只能偷偷看向柳氏,給柳氏使眼色,讓柳氏幫雲君瀾說幾句好話。
他相信,只要柳氏肯開口,這事兒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讓他心中憋悶的是,柳氏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竟一眼都未曾看他,只一門心思地盯著桌子上的荷葉雞,連餘光都不肯賞他分毫。
而坐在柳氏和陸承聽中間的雲思硯,就更不必提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
以往其他仙門世家辦宴席,開大會,雲昆收到邀請,只會帶著雲君瀾一起去。
他一次都沒去過。
而平日裡家中吃飯,妾也是不與家主和主母同桌的,柳氏一直帶著雲思硯在自己院兒里吃飯。
雲思硯長這麼大,只有柳氏的貼身丫頭每次出門上街採買時,才會給他帶些府里不常有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