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關係?你不是說我們還是朋友嗎?阿楚,我不是干涉你,我是擔心……」曹南宗話說到一半,啞火了。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幾乎立刻讓夏歸楚回想起二人婚姻最後的那段日子,二人一旦起衝突,曹南宗就是這副表情,把真正想說的話吞下去,任那些話卡在那,來回割他的喉。
夏歸楚心底一聲冷笑,自己就那麼糟糕,讓曹南宗看著他的臉,就說不出心裡話嗎?
他面不改色地撒謊:「擔心什麼啊?一點小誤會,出動餐廳主管不夠,還把曹總招來,我可真是好大的面子。曹南宗,我這個男朋友可是千里迢迢,從冰島趕過來陪我的,你別反應過度,讓人誤會。」
推開擋住視線的曹南宗,他沖隨後趕到的盧卡斯喊道:「親愛的快點啊,咱們別影響其他客人就餐,回房了。」
盧卡斯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迷茫,但很快就從夏歸楚的眼色里讀懂了什麼,三步並作兩步跑來,配合地按停電梯。
二人步入轎廂,夏歸楚還笑眯眯地朝電梯外的曹南宗揮手:「辛苦了,曹總。」
一等電梯門闔上,夏歸楚的嘴角就墜了下來,盧卡斯偷瞄他一眼,緊張地說起了母語:「那位就是你前夫?」
他語無倫次地講那個男人很漂亮,夏歸楚薄唇抿緊,一言不發,盧卡斯識相地閉上嘴,已經知道了答案。
直到把盧卡斯送回房,夏歸楚的表情沒有再變過。
見夏歸楚沒有進房間的打算,還抬腳要走,盧卡斯慌忙叫住他:「夏,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其實今天盧卡斯也沒想倉促告白,只是聊到興頭上,被夏歸楚熱絡的態度蠱惑了,他原以為大家這麼合拍,自己會有那麼一點點勝算的。
選這家酒店,也只是因為這裡離夏歸楚的工作室近,在前台登記入住的時候,盧卡斯才知道這家酒店是暮雲集團的產業。
冥冥之中上帝自有安排,或許從他辭職豪賭開始,他的告白就註定滑鐵盧,此刻他只能等候夏歸楚的審判。
夏歸楚似乎魂靈出竅,恍惚了一會兒,半晌才答道:「犯什麼傻,我們當然還是朋友。以後別搞我,談戀愛有什麼好,朋友才是一輩子的。」
他輕拿輕放,把盧卡斯的表白定義為「搞」,仿佛那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拍盧卡斯的肩膀,也是好朋友的那種姿勢和力度。
盧卡斯還是感到失落:「是因為我是Beta,對你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嗎?」既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很無趣吧。
夏歸楚挑眉眯起眼,露骨地打量一番盧卡斯,其實北歐男人種族天賦好,肩寬腿長,肌肉緊實,更不用說五官深邃,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還是狗眼的形狀,最叫人難以拒絕。
他故作深沉嘆氣,捂住心口道:「盧卡斯,你很好,但是我呢,受過情傷的,現在性向掰正了,只喜歡嬌軟的Omega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