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後的第四年,我哥就被選中了。祭禮上我跟他極力反抗,但鎮長他們有槍……」
歸家路上,江鶴才態度冰冷地講述起往事。
瀋吉聽得表情嚴肅。
江鶴握緊拳頭:「幸而我哥沉河後沒死。」
瀋吉:「其他人知道嗎?」
江鶴哼說:「當然不,所以只能躲躲藏藏。」
在沒有身份的情況下生活?這設定還真是特殊。
江鶴繼續道:「好在絕大部分人根本分不清我和我哥,哪怕偶爾被撞見也無所謂。」
瀋吉追問:「那……你們為什麼不逃呢?」
江鶴仿佛聽到笑話:「逃跑?」
瀋吉解釋:「我知道大巫賢盯得緊,在唯一的官路上設了重重關卡,這山里又危險,但以你們兩個的身手,還是有可能——」
江鶴的眼底燃起火焰:「我不會忘記我爹娘是怎麼死的!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死也不甘心。」
這青年想要的恨意,實在再灼目不過,但實在有些口無遮攔。瀋吉壓下沉重的心情:「抱歉,我摔到頭,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
江鶴切了聲,一副再懶得搭理的樣子。
夢傀暗戳戳地提示:「你覺得他像玩家嗎?」
瀋吉無法確定:「言行舉止在副本里都合理。」
夢傀又道:「要仔細觀察,有的無腦玩家完全不隱藏身份,有的倒很會演戲。你需要搞清楚玩家的任務目標,才方便阻止他們做任務。」
瀋吉默默瞧過江鶴的側身,完全瞧不出端倪。
正在這時,江鶴忽然噓了聲,厭惡地抱怨:「你可真能耐,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不需多說,瀋吉已經聞到股奇異的腐臭,多半是方才太過慌亂,才忽略了這噁心的味道。
他跟在江鶴後面,小心翼翼地朝前邁了幾步,經過幾顆倒著的榕樹,恐怖的景象終於入眼。
一個、兩個、三個……
是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屍骨!
它們裹著殘破的白布,被錯落有致地掛在這密林樹梢之上,像巨大的蟬蛹。有的成了乾屍,有的已成枯骨,而有的,則處於半爛不爛的腐敗邊緣。
夢傀又觸發了自動介紹。
「榕骨鎮流傳樹葬,並傳承了封屍技巧。掏去屍體內臟填以藥料,屍體便不易發爛,可在這裡晾成乾屍。」
「不過遇上雨季,也難免生出意外和蘑菇。」
瀋吉聽得心思一動:樹葬?那為何自家會放著爹爹的骨灰,還摻了藥粉?沈媽媽肯定隱瞞了一些事情。
「喂,你幹什麼呢!」
江鶴不客氣地朝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