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微笑:「您把他從車子那邊帶走,他便像已死了心,一直在陪著宋老闆喝茶聊天。」
劉盛走出門去,嘲弄說:「這人還真逗,我知道他欠了宋德佑一屁股債,但若沒有宋德佑,我還留著他做什麼?」
秘書微微鞠躬:「沒誰比鎮長看得通透。」
劉盛背起手來走出門去,還發出聲得意的冷哼。
宋德佑來時便大張旗鼓,走時更是聲勢不凡,三輛漆黑的車子坐滿了司機保鏢,還妝點著家有喪事的白花,可以說是過於不加遮掩了。
劉盛不敢有任何意見,只笑眯眯道:「宋老闆一路平安,巫賢不便相送,便由我代勞了。」
宋德佑呵呵:「不用這些虛的,我安排的事——」
劉盛保證:「這周,准給您去捷報。」
宋德佑這才舒展了肥膩的面孔:「那我就在家等著你的好消息了,越秦啊,你好好輔佐鎮長。」
被劉盛勾著肩膀的王越秦面色有些僵硬:「自然。」
宋德佑這才艱難地擠進了副駕駛座。
瞧著轎車絕塵而去的影子,王越秦十分絕望,他手上的籌碼本就不多,已將能想的辦法都使了個遍,結果那胖子還是全身而退了,接下來要在鎮中存活到最後,怕是難上加難。
未料正走神時,前方忽一陣緊急剎車,輪胎摩擦的刺耳聲響瞬間打破了鎮子的寧靜,緊接著,幾個保鏢便下來查看狀況。
劉盛忙帶人朝那邊匆匆奔走,竟見支冷箭直朝宋德佑的坐席襲去,不由大喊了聲:「保護老闆!」
剎那間幾聲槍響。
王越秦畢竟是個和平年代中生活的普通人,在真刀真槍面前還是有點發慫,他在原地頭腦空白一陣,才慢慢地跟隨打手們上前。
結果宋德佑只是被射中了胳膊,而地上……則躺著腹部汩汩冒血的江鶴。
儘管已身負重傷,江鶴仍舊是滿目怒意,他拼著最後的力氣揮舞獵刀,不准打手們靠近,嘴巴卻因疼痛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只是大口湧出鮮紅的液體。
劉盛冷漠地眯起眼睛,竟然抬槍直擊他的腦殼。
子彈穿過顱骨。
兩秒後,江鶴便沒了聲響。
殺戮發生的短暫時間,宋德佑已被緊急包紮起來。
王越秦湊上前去:「沒事吧?要不找個大夫看一下?」
宋德佑也是個在刀尖上摸爬滾打過的梟雄,並未顯得慌張半分,擺擺胖手:「罷了,這裡有什麼像樣的大夫?把車胎換一下,趕緊出發。」
王越秦只能退了開來,他扭頭望見江鶴的屍體已被打手們裝袋抬走,忍不住低聲道:「這……又沒一個,能處理嗎?」
劉盛全不在意:「我們是正當防衛。」
王越秦勉強點頭。
劉盛又不懷好意地彎起眼睛,用極低的聲音詢問:「再說,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現在死無對證不好嗎?我可是在救你啊。」
……這傢伙一直在監視自己?聽到這話,王越秦難免毛骨悚然,以至於他面上故作出的油膩和淡定,也有些脆弱不堪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匆匆走來四名黑袍信徒,他們停在附近後,為首的便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