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慕著急:「爹!司管家為地羊齋鞍前馬後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會背叛您呢?再說他武藝高強,一旦反抗,場面肯定不好收拾。」
這傢伙說一千道一萬,無非是想幫情郎解圍,但湯甄怎麼可能被那麼牽強的理由說服?在他心裡,菜譜的分量無可比擬,故而立即怒道:「什麼鬼話,現在就去把司青禹帶過來!」
守在門口的幫廚和打手們齊齊答應:「是!」
湯甄怒視養子:「扶不上牆的東西,你給我老實在這待著——尤婭,你去幫忙,勢必不能讓他逃脫!」
這話難免讓湯慕色變,其他人去對付司青禹還好,但尤姨那些野狼可沒個輕重……萬一……
尤婭平靜安撫:「如果管家沒做那種事,必然也想要個清白、不會拼命抵抗的,不必太過擔心。」
可司青禹當真沒做嗎?作為情人,湯慕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父親所珍惜的一切,全心要討好那個男人成為未來的頂樑柱,才常常睜隻眼閉隻眼,任他從自己這裡搜刮好處。
走神的功夫,尤婭已抱著小狼離開了房間,湯慕眼神里透出了六神無主的慌色。
發覺兒子的窩囊樣子,湯甄更覺得頭痛得要死,竟倉皇倒在了地板上。湯慕慌亂攙扶:「爹,你別生氣!你喝點熱水吧?」
湯甄被煩得要命:「滾!」
第79章 地羊齋
地羊齋的晚宴還沒吃成, 卻鬧得越發雞飛狗跳,喧譁聲時不時就會盪在夜色中,好不熱鬧。
江之野本獨自站在窗前戲看, 余光中忽亮起幾朵燈籠, 是桂喜在許大人的陪同下背著手走了出來。
他立刻出門搭話:「夜涼風寒,公公要去做什麼?」
桂公公疲倦嘆氣:「聽說齋內遭賊了, 那湯師傅若是搞不定,不得耽誤洒家喝湯?還是得幫忙瞅瞅。」
江之野走在他旁邊:「刀劍無眼, 公公小心。」
旁聽半晌的許大人皺眉:「公子也會功夫?」
其實這問題公公早就試探過了,但這些人個個八百個心眼子, 不放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江之野微笑:「天生體弱, 半點不會。」
他雖毫不魁梧,但那高挑的身材可是全場最惹眼的, 也不曉得怎麼說得出「體弱」這種話, 許大人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那還是小心為妙, 這戈壁上的廚子們, 個個刀法精湛, 可比城裡的侍衛兇殘多了。」
江之野仍舊自若地笑:「無妨, 我死掉不過白骨一堆,活著可就是金山銀山,誰忍心讓我死呢?」
這話倒是半點不假,不僅地羊齋盼著能被大方資助,就連桂公公也等著被他連年孝敬, 目前誰要敢上來捅這搖錢樹一刀, 非得糟了大罪不可。
許大人也笑了起來:「確實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