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極必反,這個道理亘古不變, 強大自有其存在的理由,也必存在克制它的東西。
但瀋吉並不想烏鴉嘴, 只是順勢靠在江之野懷裡笑了下,溫聲安慰:「也許能改變現實的心印真的厲害吧, 但它難不倒我們啊, 我並沒有嫉妒過別人, 你也沒有。」
江之野輕笑:「誰說的?」
瀋吉疑惑抬眸:「你能嫉妒什麼?我想像不出來。」
「我有些嫉妒你外婆。」江之野出其不意地說道, 「如果我當年對沈家的事掛心一些, 把你養大的就是我了。」
瀋吉一愣, 轉而抬頭瞧他:「養大?我發現你是有些變態在的,你想讓我叫你爸爸呀?」
江之野:「……叫哥哥就好。」
瀋吉:「……」
江之野:「不是對著吳彌爾都肯叫嗎?」
「那是在副本里沒辦法!」
瀋吉有點後悔跟他分享蠶魂塔的記憶,如此強調後,又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了個意外的詞,趁著館長走神之時偷親他的臉, 笑得如三月春風。
*
頗有行動力的江之野次日清早就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瀋吉和花林晚在尷尬中面面相覷。
雖然花林晚依然是那副人形AI的樣子,倒是盡力把客人照顧得很好, 還特意買了豐盛的早餐,又備上水果和咖啡,寸步不離地徘徊在瀋吉附近。
瀋吉本只想在院子裡安靜寫生,實在被他盯得發毛,不由推辭道:「不用管我啦。」
花林晚:「館長回來前,不能讓你離開視線範圍。」
瀋吉對這人很是好奇:「你為什麼非聽他的話?」
花林晚:「簽訂了契約。」
夢傀:「臭貓連傻子都要騙哦?」
瀋吉偷笑了下,猜測問:「所以……你在博物館裡打工,他負責幫你把記憶和靈魂找回來?」
花林晚毫不猶豫地點頭。
正常人類變成他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之後,還會覺得恢復記憶和靈魂是很重要的事嗎?
瀋吉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麼心印害的你?」
花林晚抱起手來,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樣,最後非常肯定地回答道:「不記得了。」
瀋吉哭笑不得,正想換個角度繼續盤問時,卻憑空覺得地面微微輕搖,好似地震般讓人強烈頭暈。
花林晚依然毫無表情,卻立刻警覺地衝出了大門。
晃動越發明顯,周身的植物和建築都因此而產生了奇怪的重影,試圖扶住畫架的瀋吉眼前開始光斑重疊,不用提醒,他便已意識到空間正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