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蛙僵硬地目送她們遠去,終於鬆了口氣,立刻拿著雪糕偷偷躲回了床上。
聽力普通的白子程並不知道發生什麼,只是看看表囑咐道:「該睡覺了,可能明天也有信要送呢。」
小青蛙舔舔雪糕,舉手問:「吾妻!你想要什麼禮物哦?」
白子程:「禮物?」
小青蛙:「神樂說我幫她做事,她也會給我一份工資哦!你給我買了這麼多好吃的,我要送給你個你喜歡的東西哦!」
「我沒什麼喜歡的,無聊人士一枚。」白子程失笑:「喲,你怎麼忽然大方了?」
「現在惹毛了大長老,它是不可能給我換名字了,要錢何用哦……」小青蛙沮喪:「也不知道我的金子們怎麼樣咯……」
仔細想想,那箱金子是呱娃子十年來的辛苦積蓄,如果就這樣被鬧沒了,還真是有點可憐。
白子程忍不住安慰:「沒關係的,教你句古詩——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就算真丟了的話,我可以陪你攢回來。」
小青蛙眨了眨大大眼睛,把雪糕囫圇吞完,然後飛快地點點頭。
*
又是一日派送員日常,吃過早飯齊聚在神樂房內,還真有種打卡上班的錯覺。
神樂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內批閱文件,一想這樣無聊的生活她曾過了幾百年,就讓人敬佩加吃驚。
然而她本人卻淡定,解釋起白子程的疑惑:「比起妖怪,身為人類的陰陽師,更容易處理兩個世界間的種種糾紛吧?而這也是我們獲得永恒生命的代價,有所得到,就得有所付出。」
「永恆的生命,是妖怪賦予你們的?」白子程好奇:「我也可以嗎?」
神樂一臉諱莫如深地沉默。
聽到這話,騎在小白狐身上的小青蛙立刻跳過來追問:「真的哦?那小白是不是就可以永遠陪著我咯?!」
「永恆的意思,就是一直這樣存在下去,直到你作為妖怪老死了,他也還要繼續活著,直到宇宙不復存在。」神樂反問:「小宇鳴,你真以為這是好事嗎?」
小青蛙回答不出,訕訕地悶不吭聲。
神樂坐回桌邊,又把房間的幻象換成明媚的海邊,呆望了會兒海鷗的滑翔,然後才淡聲問:「昨天小槐收到信了?它怎麼回答?」
「說是要等它的朋友,不願意搬家呢。」白子程報告。
神樂嘆息:「它哪有朋友呀……是在等一位人類的少年罷了。」
小青蛙皺眉:「人類?」
神樂:「小槐是那四合院裡的槐樹所化,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當時那院子裡住著位病弱的小少爺,因為瀕死而有了陰陽眼,發現了小槐的存在,或許這一人一妖相在處間有了感情吧,那小少爺臨死前答應小槐會轉世回來,但……轉世又怎麼會有曾經的記憶呢?」
小青蛙:「真是顆傻樹,少年不會回來咯,告訴它真相就好哦。」
神樂抬眸:「我已經勸了很多次,它不是不明白。」
白子程多少比這兩位更有人性,苦笑點頭:「嗯,不是不明白,只是把妄想當作種支撐自己的希望,如果選擇離開那個院子,就是真的承認那個少年不存在了,沒了指望的槐樹妖,不是變得更可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