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起身,下意識將聯繫人名字用手指捂住。
她所不知道的是,裴清琰的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後,在她掛斷電話後又不露痕跡地移開,裝作在認真看文件。
「是誰?」末了,不動聲色地追問。
「還不是那個……未婚夫。」
許知意有些艱難地念出最後三個字,泄氣地靠在椅子背上,「這周末要一起去聽音樂會。」
還是她最喜歡的主題,場次也合適,就是人不喜歡。
「阿琰,要不你陪我去?」
她支著下巴,滿懷期待地看向身側冷著臉的女人,餘光掃見桌上厚厚一摞資料時,不免沮喪地改口道,「你應該很忙吧——」
「不忙。」
女人輕聲打斷,眼中的冰寒在看向她時化作柔軟,「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語調摻有一絲不容置疑。
結果,音樂會那天,江淮桉因種種原因沒來成。
許知意反而覺得對方不來才好,樂得耳邊清淨。她一直拉著女人扯東扯西,有時候她都嫌自己煩,可裴清琰依然極有耐心地聽。
「阿琰,下次我陪你去看你感興趣的,好不好?」
她敏銳地察覺到女人對這些號稱頗具藝術性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是因為她的緣故才坐在這。
「嗯。」
裴清琰依然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目光一刻也沒從她臉上移開。
那一瞬,許知意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那種她無數次在追求者眼底看到的灼熱,怎麼會出現在相處十餘年的好友眸中?
「我沒有特別感興趣的,」女人收斂神色,又恢復往常的冷清模樣,「只有特別想要、不擇手段也要弄到手的。」
「哎?」
然而,無論許知意怎麼問,對方都不肯給出個明確的回答。
很久以後,她才知道,無限度縱容她、像是騎士般守在她身邊的女人,實則是刻意收起爪牙的狼。
第64章
「所以, 你那個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許知意戳了一下女人緊繃的唇角,小聲道,「如果我知道的話, 我肯定會……」
「會什麼?」
「唔。」被女人深不見底的眸子盯得心慌, 她不覺有點卡殼。
「狠心拋下我,不告而別,人間蒸發六年?」
裴清琰湊近她,鼻尖幾乎相貼,語氣沉沉, 「是這樣嗎, 老婆?」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