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生孩子之前留個紀念。」
聲音很小,可由於離得太近,還是被女人豎著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那需要紀念的可太多了,老婆。比如——」
條件反射般,許知意順手將剝好的荔枝塞入其口中,堵住對方的嘴。
再聽下去,臉頰好不容易平復的溫度又要上升。
……
洗完澡,許知意照例回復幾封郵件,將手機放到一邊。
有點累,但並無困意。
等裴清琰躺到旁邊,她便主動往對方懷裡鑽。
「睡不著?」
「嗯,」她埋在女人頸間,鼻尖充斥著沐浴露的清香,「又不困了。」
「那我考考你,老婆。」
女人將她的髮絲勾在指尖,又輕輕鬆開,目光一刻沒從她臉上挪開過,「如果不看日期,你能記起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嗎?」
「當然可以。」
察覺到其話語裡隱藏的期盼,許知意頓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催促道,「快點出題啦。」
關於兩人相處起的點滴,她不認為自己沒有裴清琰記得清。相反,那些可是她灰暗生活里為數不多的亮光,夜晚時分還會拿出來默默回憶,像是苦澀中的一抹甜。
只是她從未告訴過對方而已。
「好,我隨便選了。」
說是隨便選,可裴清琰足足思考了兩分鐘才將手機遞給她,「這一張。」
陽光下,少女眉眼彎彎,長發隨意地綁了個馬尾搭在肩頭。制服寬大蓬鬆,可穿在她身上時,格外賞心悅目。
許知意只看了一眼,就伸手去拽女人的臉頰。
「嘶,老婆下手輕點……」
雖然不怎麼疼,裴清琰還是及時察覺到妻子的情緒,「這張不好猜麼?」
後面的問句讓許知意輕輕咬她一口,抬起頭時,眼眶通紅,「阿琰,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不記得?」
不等女人解釋,她指向制服上明顯的一行小字,「這上面不止寫了學年,連秋遊都寫出來了。」
「老婆,我——」
「在秋遊前,我們剛吵了一架。」許知意苦笑一聲,語速有些快,「因為你直接把隔壁班男生給我的巧克力扔了。我跟你說這樣太沒禮貌,不能這樣對待別人的禮物。你當時整張臉都黑了,明明很生氣,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我一大早見到你時,你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那般坐到我旁邊,把已經在掌心中攥化了的巧克力遞給我。」
「我發誓,那是我吃到過最好吃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