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江煙腦海里閃過了兒子那具破爛可憐的屍體,情緒就仿佛崩斷了的弦似的,表情都扭曲了,「是你害死了我兒子,是不是?」
江月冷冷地看著她:「他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在江月話音落下的時候,江煙眼睛都紅了,揚起了戴了有些尖銳的美甲的手狠狠扇向江月,仿佛要將她臉上那種傲慢冷漠的嘲諷神情打碎。
江月沒有躲,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看著她,因為謝觀南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已經衝過來攔住了江煙的手。
謝觀南的側臉有些生氣:「女士,請你自重,這裡不是你動手動腳的地方!」
江煙一愣,滿身的火氣壓都壓不住,看向謝觀南:「我們的家務事,輪得到你管?」
謝觀南神色頓住,想要說什麼,但又不會吵架,神情都有些著急了:「你不能不講理的……」
江月都差點被他這老實的樣子逗笑了,在江煙要罵人之前,握住了謝觀南的手將他拉了過來,說:「姑姑,我這也是最後一次叫你姑姑了,因為你不配。」
江煙呼吸都急促起來:「你……」
「至於他……」江月唇角微微揚起了一些弧度,顯得有些高高在上的挑釁,「他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有家務事也該是我和他的,和江女士你沒有半分關係。」
謝觀南低頭看著她牽住他的手,怔住,心口砰砰狂跳起來。
江煙知道已經不可能將江月哄回來了,臉上的表情也沒再偽裝,當即有些尖刻地冷笑道:「好,既然你這樣冷血無情,我這個做姑姑的也沒話說,以後你可別求到我面前來!」
說完以後,她轉身就走了,背影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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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正看著江煙離開的背影,耳邊忽然聽見了一道有些緊張的低沉聲音:「江月,你……剛才說我是你男朋友?」
江月轉頭,望向他:「怎麼?」
謝觀南微微抿唇,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你……是認真的還是……只是隨口說的?」
江月笑了,望著他,眼底也帶了些笑意,她長得好看,笑起來時更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你說呢?」她湊近他,緩緩問。
謝觀南的喉間有些乾澀,低眸看著她,聲音都有些低啞:「我……可以當真嗎?」
江月望著他,忽然拉住了他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來,在他唇上親了下,說:「那就是真的,傻子。」
謝觀南怔住,呼吸都屏住了,耳根一下子就紅透了,在情緒劇烈起伏間,心臟的位置也傳來比之前要更為尖銳的疼感。
但他沒有去管,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著她,在她退開時忍不住摟住了她的腰,低頭將薄唇映上了她的唇瓣。
輕柔的,小心的,純情又溫柔。
在這一刻,連心臟的疼痛都好像是讓人感覺到莫大的愉悅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