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擂缽街,找一個不知所蹤的人談何容易。
散兵抬起手搭在額前,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但那暗處的打量和竊竊私語,反倒更讓人在意。
稍微偏移視線就能看到,左右兩邊的小巷子裡都站了人。他們的身形大多瘦弱矮小,看著年紀不大。
應該把亂步帶來的,那傢伙擁有比狗鼻子更管用的腦子,大概可以從細枝末節分析出目標所在。
暗處充滿惡意的視線被少年無視,而在暗處的人討論著,那個少年是不是過於白痴、不諳世事時,原本站在台階上方的人,突然動身跳上一處矮牆。
沒有過多猶豫,盯了「魚」這麼久的獵人跟了上去。但少年身形靈活,如靈巧的貓兒那般,似在戲弄跟隨的人。
將跟蹤的人甩掉後,少年從牆頭跳了下去,他抬頭看了眼,隨後朝最高處走去。
大概將擂缽街逛了一遍後,散兵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
進度一點沒有,倒是一路走來倒是遇到不少找麻煩的。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後,散兵乾脆放棄繼續尋找。與其盲目的找,不如等回去問問亂步。
離開擂缽街後,散兵路過附近的普通居民區,這個時間的人們,正坐在外面談天論地。
「話說,還記得上次跟你們說的那戶人家嗎?他們家的媳婦終於受不了,現在已經帶著孩子走了。」有個人壓低聲音八卦道,周圍坐了一圈年紀差不多的老人家。
「這樣啊,也是那個男的做的太過分了。」有人點頭附和道,緊接著他又轉過頭,「鍾離老師怎麼看,當時那位夫人好像特地來詢問過你。」
「鍾離老師真是無所不知啊,不過老師是不是早就料到這點。」頭髮花白的老人眼睛亮了亮,語氣中帶著尊敬。
但幾人口中被稱為老師的人,並不是年紀更大、更權威的老者,反而看著十分年輕穩重。
「不必喚我老師,那位夫人心下早有定奪,詢問我不過是堅定原先的想法。」一群年紀大的人群裡面,年輕的黑髮男人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說道,「各位,我的客人來了,就先行一步。」
「好,不過下次鍾離老師能不能繼續說說,上次那個沒講完的故事。」有人提起這茬,剩下人都附和道。
鍾離露出一個微笑,頷首答應:「必不爽約。」
自稱鍾離的青年,是突然出現在這附近的,無人知道他住在哪裡,但在午後、傍晚消遣的小聚時間時,總能見到這位悠哉地出現在附近。
雖然年紀看著不大,但黑髮的青年卻給人一種,沉穩靠譜的感覺。而且幾乎無所不知,給人一種十分全能,但平易近人的感覺。
看著一群頭髮花白的老人,稱呼年輕人為老師時,那種場面是極其令人沉默的。但被稱呼為鍾離的年輕人,又自帶一種氣勢,就好像他是一位年紀很大、極有威信的老者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