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長者並沒有反駁,他只是表情嚴肅的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上前查看情況。
但不等領命的上前靠近,趴在淺水區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一番掙扎後,那個身影爬了起來,雖然還跪坐在水中,但起碼可以知道她還活著。
滑溜溜的東西在臉側數次經過,待意識稍稍回籠後,嗆水的刺激又不免咳嗽起來。河裡的人以手撐著河灘,一臉茫然地尋聲看去。
將嘴裡的水咳出後,那種窒息的感覺才稍微好轉。濕漉漉的衣物貼著身體,散兵下意識抬手,卻看見搭在手臂上的一縷紫色長髮。
頭髮?什麼時候長得這般長?
平常會按時修剪,所以扯著及腰的長髮時,散兵遲鈍地沒能反應過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數道從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其中一個黑頭髮的少年,正用一種厭惡嫌棄的表情看來,而他身上的裝扮,是從未見過的。
盯著一處思緒發散片刻後,散兵才想起來之前的事情,他好像是被偷襲然後……
手輕輕搭在胸口處,那裡沒有傷口,心臟依舊在有力的跳動。
那張悲傷的臉又一次在面前浮現,意外來的突然。散兵不覺得那種情況還能救回來,但如果還活著的話,這個陌生的地方又是哪裡。
環視一圈並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周圍的人都在以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少女的一舉一動,直到其一步步平穩站定身體,看似準備一言不發離開時,才有人開口。
「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回去了。」為首的年長者不動聲色的嘆息一聲,他收好隨身攜帶的武器,隨後發現紫色長髮的少女,依舊用一種陌生的表情注視著他。
「千手裡間,這次的任務失敗就算了,你還要去哪裡惹來麻煩?」憤憤不平的黑髮少年大步上前,他無視兩人年紀、身形的差距,一把伸手過去。
散兵稍稍側身躲避面前人的近距離接觸,隨後才意識過來,那句「千手裡間」,似乎是在喊自己。
「你還在做什麼?難道就因為我讓你一個人回族地,而鬧這些小脾氣嗎?」千手樹理捏緊五指,厭惡道,「就因為你是族長的女兒就要一直當個廢物嗎?你這種只會靠偏愛活著的人,到底有什麼意義。」
面前人氣憤的樣子讓散兵有些不解,他蹙起眉,隱約察覺到情況的不對。
「偏愛?你沒有嗎。」水珠順著紫色的長髮滴落,少年表情平靜,「因為沒有才這樣激動,是在嫉妒嗎。」
關注錯話題的散兵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為什麼是族長的女兒?只因為是長頭髮,所以誤解了嗎。
千手樹理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他張著口,被反駁的無言以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