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擔負著族人的未來,但這樣只會過度消耗那雙眼睛。
泉奈流露出一個悲傷的神情,因為他知道以現在的立場,他並不能做到什麼。他不能讓斑不再使用萬花筒,因為柱間的存在。
萬葉也跟著站起身來,他一手搭在泉奈肩頭,安撫著他情緒的同時,又轉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宇智波斑:「真的是……這樣嗎?」
宇智波斑沒有否認,他依舊坐著,片刻後才點了點頭:「果然如此嗎,不過我很意外,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發現的。」
一雙手落在肩頭,但是並沒有用力。對上那雙眼睛,納西妲並沒有察覺到威脅的用意。
「我生來就能感受到世間萬物的變化,濃郁的生機,是純粹的顏色。而逐漸喪失生機的東西,光芒則會黯淡下來。」
面前人雖然看著年紀並不大,但是語氣和敘述都顯得十分沉穩,就像一位年歲頗大、又很有見識的長者那般。
斑笑了起來,他摸了摸納西妲的腦袋說道:「你和萬葉,還真像啊。他小時候也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也和你一樣敏感。」
隨著這番話,斑想起萬葉小時候的樣子。那個故作鎮定,卻又總是溫柔的注視著他人的小小身影。
小時候的萬葉十分敏銳,哪怕藏得再好的傷口,也能被第一時間發現。好像沒有東西能瞞過他,而且他總能察覺到別人的情緒變化。
那時他總因為格格不入的長相而被議論,哪怕教訓了那些胡說八道的人,也總有人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欺負萬葉。
那時,白髮的孩童也如面前人這般,帶著笑容安撫兩位氣憤的兄長。
「沒有解決辦法嗎。」泉奈緊擰起眉,他看著斑想要問出一個答案,卻也只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沒事的泉奈,不用擔心。」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但是萬葉卻聽見什麼無形的東西,在一點點碎裂開來。
這場談話最終變得不歡而散,因為斑的隱瞞,因為兩位弟弟的擔憂卻無濟於事。
納西妲坐在矮桌前,她的對面是閉著眼睛沉思的萬葉。又是良久的沉默後,一聲嘆息後,那雙紅色的眼睛睜開來。
「萬花筒失明的解決辦法,是需要斑哥或者泉奈哥,犧牲自己的眼睛,對嗎。」萬葉思考了良久,終於明白了斑那個表情的含義。
而他能猜到,泉奈很快也能猜到。他們是親密的家人,因而這種欺瞞,無法騙過最親近之人。
那雙楓紅色的眼睛之中,無端多出一些悲傷,但是被默認的答案,又無從解決。
這件事情,宇智波族人並不清楚。他們只知道族長和泉奈的強大,卻無人關心強大的同時,會不會帶來副作用。
納西妲也跟著嘆息一聲,她突然想起離開之前,扉間的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