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咬緊牙,心中頓時不滿起來,他冷聲說道:「抱歉?你在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抱歉?既然知道是錯誤的,又何必折騰這些。」
用力轉過頭去卻被半路阻攔,散兵用餘光看見垂在手邊的東西。柔順的白色長髮辮作細辮子,此時正因為主人的動作,而垂落下來。
用力抓緊那截辮子後,散兵聽見身後人錯愕的啊了一聲,緊接著靠在肩膀上的腦袋向後仰去。趁此時機,散兵調轉身位,背部緊貼著牆壁。
他看見了身後人的容貌,心也隨之一點點沉寂下去。
「我應該叫你秘密主,還是……萬葉。」散兵鬆開了手,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著。
白髮青年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那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紅色的眼眸中,滿是悲傷:「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叫過我了。」
這樣的語氣讓人頓時火大起來,散兵看著面前人嘴角的血跡,只覺得格外刺眼:「你到底要做什麼,之前是你、現在也是你,躲在背後偷偷摸摸的很有意思嗎!將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世界上會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散兵並不確定,換作以前他只會說這樣的想法是異想天開。但是熟悉的感覺讓他知道,面前人也是萬葉。
面前人並沒有回答,只是用平靜的微笑應對。散兵看不懂那個表情的含義,但他卻沒有推開面前的人。
就像易碎的物品那般,白髮的青年神情落寞、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就好像伸手一推,就會碎掉一樣。
「你連做一個壞人,也壞不徹底。」良久的沉默後,散兵半閉起眼睛,「既然決定了要這樣做,現在又為什麼出現在我面前。」
一直以來雖然很討厭秘密主的存在,但每次遇到的意外,其實細想都會留下一絲「生機」。所以散兵才說,連當壞人都做不好。
但這也讓他覺得不悅,回首過去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好像被安排好那般。就好像現如今的發展,一切都在面前人的預料之中。
這種被操控的感覺,讓散兵十分厭惡。
「抱歉。」似乎看出表情里的討厭,秘密主低垂下眼眸說道,「一直以來,都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散兵伸手用力擦乾淨秘密主嘴角的血跡,他伸手推開了面前的人,坐回床上。
「說吧,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散兵抬了抬下巴,示意秘密主坐下,「不願意說的話,我可以用些別的手段。」
秘密主輕笑一聲,露出一個有些懷念的表情:「好。」
雖然老實坐下,但除了那句回答之外,白髮的青年便沒有再開口。仿佛篤定了拿他沒辦法那般,故而帶著一副輕鬆的表情。
一時之間散兵確實沒有半分辦法,咒言可以強制說一些實話,但憑藉他對萬葉的理解,那人不想說的,自然有辦法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