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直沉默的孔時雨,卻突然開口說道:「沒記錯的話,也已經過去十六年了。」
「雖然記性算不上好,但是你的母親是一位很慷慨的委託人。」
少年的神色變得怪異起來,萬葉見狀主動開口說道:「是嗎,不過據我所知,合格的中介人可不會透露委託方的消息的,孔先生。」
孔時雨輕笑一聲,看似隨意的說道:「當時有幸見過你一面,不過那時你還只有幾個月大。現在,也安全長大了啊。」
散兵沒有接話,他率先走出門。而萬葉還秉持著一貫的禮貌,在道別後才跟著離開。
可以很明顯感覺到紫色短髮的少年在生氣,不過孔時雨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雖然過去十多年了,但那次的委託卻令人印象深刻。
那是伏黑甚爾介紹的委託人,姓名不詳。但是和剛剛那位少年一樣,有著一頭紫色的長髮。
在委託調查過幾件事情後,那人下達了一個特殊的委託。她給了一個地址,讓他們找時間將那個孩子接走。
那是一個不過幾個月大的孩子,在醫院的照顧下,倒是從一開始無法睜眼的孱弱狀態,變得健康起來。
但伏黑甚爾轉眼就將這個委託忘得一乾二淨,等想起來時,孩子的母親已經完全聯繫不上了。
不過她留下一筆豐厚的委託金,那是一把刀、一把從未見過的特級咒具。賣掉的話,大概能值不少錢。
所以如果那人委託他們照顧孩子長大,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那位紫色長髮的女人來去匆匆,沒留下其他的話。
那樣的強者,真的會籍籍無名、查詢不到嗎?孔時雨花費了數年的時間,也沒查到關於那個人的任何消息。
而等想起來那個不知道被如何處置的孩子時,伏黑甚爾也消失不見了。
後面知道的消息就是,伏黑甚爾在離開前將人賣給了狗卷一族。
不過那孩子本來就是狗卷家的血脈。
而現在,少年已經變成了特級咒術師之一。這樣看來,與其讓伏黑甚爾蹉跎這樣的好苗子,不如「賣」了。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間隙撒下,因為還未到正午,所以光線算不上強烈。
這裡雖然之前沒來過,但總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在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地標建築後,就大概確定了方向。
無論離開多久,唯有回家的路永遠不會忘記。
一路上兩人並肩走著,一時之間也無人開口。散兵微微轉過頭,看到了萬葉正在走神。
多虧這一路除了一邊的綠化帶外並沒有障礙,要不然就可以看到某人出糗的模樣了。
散兵並沒有開口提醒,不過一隻手還是下意識伸向脖子後面。他自然知道萬葉的擔心什麼,無非是因為他身上的「詛咒」。
一聲急剎車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尖銳的噪音讓萬葉下意識皺起眉抬手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