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次海祇島見面時,那人總帶有敵意的態度,楓原萬葉覺得這轉變太突然了,但幾日接觸下來,他也明白了原因。
「你並不需要覺得愧疚,為了那數百年前事情。」楓原萬葉直視著那雙眼睛,認真道,「所以不必彌補。」
那雙眼睛瞪大,像是心事被戳破的氣憤。斯卡拉姆齊冷哼一聲,隨後毫不猶豫離開。
但是不久之後,那人又生著悶氣回來。
視線追隨那個身影轉動,看見回來的某個人,楓原萬葉沒察覺到自己因此而鬆了口氣。
稻妻待的那半個月中,楓原萬葉一點點試探著、摸出一套最合適的相處模式。
但那天面色凝重的斯卡拉姆齊卻突然離開,並厲聲不許他跟上。
楓原萬葉並沒有聽從,於是他聽到人偶那句厭惡的聲音。
「死域?稻妻為何會有死域,真是陰魂不散。」
大片土地蒙上灰黑的顏色,植物死亡、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死域中間,怪異的紅色花枝冒著紅光,十分危險。
人偶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挽起袖子便開始處理。但漸漸的又開始力不從心,皺著眉頭半跪下去。
「小心!」
楓原萬葉最終沒有坐視不管,但劇烈的疼痛過後,他看見人偶那錯愕和驚慌的表情。
滿目紅光的同時意識也跟著消散,不過彌留之際,他聽見了交談聲。
「因為我常年和深淵接觸、成為污染被世界所厭棄,那他又沒做錯什麼!」
「布耶爾,這並不公平,他沒做錯什麼。」
「你不是智慧之神嗎?僅此一次……之後無論要我背負……我……」
聲音越來越模糊,但在沉重的感覺過後,楓原萬葉又覺得渾身一輕。
他死了,但死後卻帶著記憶,再次轉世為人。
「母親,他的頭髮為什麼是白色?」一個稚嫩的聲音說道,隨後又接著補充一句,「不過這樣我也很喜歡弟弟,斑哥也很喜歡。」
「泉奈,你抱累了吧,給我吧。」
「不要!斑哥你剛剛偷偷抱了吧。」
小孩子爭執的聲音響起,襁褓中的白髮孩子握緊小手,並沒有哭泣。
偌大的訓練場上,立起的數個木樁上滿是劃痕。一個還沒有木樁高的小小身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一頭白色的短髮軟軟的,額頭一側有一縷紅色的挑染。那雙紅色的眼睛很純粹,圓滾滾的四處看著。
「斑哥。」
白髮孩子口齒清晰的喊道,於是原本訓練中的人,立馬柔和神色蹲下身將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