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滿神情一亮,連忙道:「太大人客氣,咱家這就去安排。」
太河均也怕再出意外,畢竟裡邊那位喜怒無常,可能一會兒又要變主意。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意外」。
他須得徹查清楚,這東西與楚帝的信息素到底有無關係。
倘若不是楚帝的幻覺,這世上又真的有這麼一個可以抑制楚帝信息素的「人」存在---無論如何,絕不可流落在外!
太河均眉宇間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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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帝忽然下令宣召所有坤澤,也包括尚未二次分化,還養在各府內的坤澤,旨意來得突然,所有人均沒有準備。
都江候與大夫人接了旨,起身時試探著問了句:「這位小兄弟,不知陛下---」
「哎,大人,您可千萬別為難在下。」
禁軍打斷他,朝天子腳下拱了拱手,答:「聖意豈是我等敢揣測的。」
都江候臉色一變,他身側的侯夫人忙扶住他的胳膊,說道:「這位小大人說得是,我家侯爺只是一時口快,還請大人不要在意。」
「是老臣失言。」
都江候跟著說道。
禁軍道:「大人不必客氣,陛下命令,我等執行便好,還請大人儘快著令府小公子做好準備。」
「是。」
都江候好言應道,「辛苦小大人等候片刻。」
禁軍拱了拱手,未再言語。
一進了內府,侯夫人就揪起手絹,蹙著眉說道:「旨意怎會如此突然?那位陛下不是……不是說不近坤澤的嗎,況且---」
大夫人抬眼看一眼丈夫,壓低聲音:「況且清兒,本來應是,」
都江候捂著胸口,聞言忽然睜開眼睛,冷冷睨著大夫人,低聲說道:「住口!事情尚未蓋棺定論,不許再胡言亂語!若叫讓人知道,王府上下都人頭不保!」
侯夫人神情一怔,喏喏應道:「侯爺放心,我知曉厲害。」
都江候閉了閉眼,眉頭緊緊皺著,擺擺手說:「速去叫清兒準備進宮,咱們這位新帝雖然脾性當如虎狼,叫他謹慎小心一些。若真叫陛下看上,那也是我們都江候府的造化。」
侯夫人聞言,愣了下,而後面色重新紅潤起來。
小兒子與她說起宣王世子時,她本以為這是個極好的因緣。
都江候府需要在楚國找到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宣王世子是由楚帝一手帶大,榮寵尊貴,本身又極其出色,與她的兒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再如何,也比不上萬人之上的那位。
大侯夫人心中有了計較,定定心神說道:「侯爺說的是。蓮心,快去給三少爺帶個消息。」
都江候按著鼓脹發疼的額角,咳嗽了兩聲,打斷要湊上來的侯夫人,囑託道:「這段日子務必看管好袍兒與興兒,切勿讓他們與那些狐朋狗友玩耍,被抓到馬腳!」
侯夫人擠著眼淚的動作一停,而後輕聲細語的回道:「兩個孩子都是懂事的,侯爺放心,我必會與他們說清利弊,倒是……」